九月的第一缕阳光斜斜地洒进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车窗,将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染成金色。列车缓缓减速,窗外熟悉的城堡轮廓逐渐清晰。
当严甜洁提着行李箱踏入霍格沃茨礼堂时,周围短暂地静了一瞬。
她今日的装扮与往常的低调内敛截然不同。象牙白的希腊式短斗篷轻盈地披在肩头,边缘绣着细密的金色麦穗纹,随着步伐微微扬起。内搭的长裙是纯粹而明媚的金色,如同收获时节的阳光被裁剪成布料,垂坠流畅,腰侧用一条编结的细金绳松松挽住。
她微笑着穿行于长桌之间,向熟识的面孔点头致意,神态从容自若,步履轻盈。
“缇安吉!这边!”赫敏在格兰芬多长桌旁站起来招手。
严甜洁走过去,放下行李箱,给了赫敏一个自然的拥抱:“假期过得好吗?你寄来的那篇关于家养小精灵权益的新论文我看了,论证比上一版扎实多了。”
赫敏眼睛一亮,正要开口细聊,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赫敏,弗雷德和乔治又在——哦。”哈利·波特走过来,看到严甜洁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真诚的笑容,“缇安吉!假期怎么样?世界杯那天后来没再碰到你,营地那边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严甜洁微笑回应,语气轻松,“就是最后几天被父母寄存在斯内普教授家,我差点以为自己提前开学了。”
哈利笑了:“那也太惨了。不过说真的,你的O.W.Ls魔药成绩肯定不用愁了。”
两人自然地聊了几句,从世界杯决赛的争议判罚到海格这学期可能又会带来什么危险生物,站在哈利身侧的金妮·韦斯莱,从严甜洁出现的那一刻起,脸上的笑意就一点一点冷却下去,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只是抱着手臂站在那里,目光在严甜洁脸上停留片刻,随即垂下眼帘,嘴角抿成一条寡淡的线。
严甜洁的余光早已捕捉到这一切。她当然记得——上一世,金妮对她的态度,是那种即使毫无交集也要在擦肩而过时冷下脸的距离感。那时过度追求极致的严甜洁曾为此困惑、委屈,甚至试图释出善意,却只换来更彻底的漠视。
后来她明白了,有些偏见不需要理由,它只是扎根在那里,像黑湖底的水草,你越挣扎它缠得越紧。
这一世,她无需理会身外之物,更无需讨好所有人,她再也不要去看别人的眼色,行事,因为她还有更多任务,而时间不等人。
“对了,我得去找秋确认一下魁地奇训练时间表,她总叫我約她去霍格莫德。”严甜洁对哈利和赫敏笑道,提起行李箱,“晚宴见。”
斯莱特林长桌旁,德拉科·马尔福正用叉子戳着盘中一块无辜的烤羊排,神情冷漠,面无表情,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礼堂入口的方向。他今天穿得一丝不苟,银绿领带打得规整,淡金色头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只是眉宇间那层若有若无的烦躁让他显得又些闷闷不乐。
布雷斯·扎比尼坐在他对面,正慢条斯理地剥一只柑橘,眼角余光捕捉到某个身影走近,嘴角立刻浮起打趣的笑意:“哟,今天德拉萨尔小姐这身打扮,怕不是要从斯莱特林毕业,直接去奥林匹斯山报到?”
西奥多·诺特闻言抬头,难得赞同地点了点头:“那枚装饰点缀的钱币是五世纪雅典娜德拉克马银币的复刻,细节处理不错。”似乎严甜洁是一个艺术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德拉科终于抬起眼。
严甜洁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一只手提着行李箱,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她看着德拉科,弯起唇角:“这里有人吗?赫奇帕奇那边今天黄油放多了,我需要一个嗅觉安全区。”
德拉科怔了一瞬,她主动走过来,主动和他说话,语气自然得像他们昨天才在公共休息室聊过天,而不是在暑期经历过那些复杂的事情之后。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动作轻微,却足以腾出足够的空间。“没人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随即暗自恼怒。
严甜洁放下行李箱,在他身侧坐下,她将自己的餐盘拉近,自然地拿起离他最近的那壶南瓜汁,给自己倒了一杯,又顺手给他添满。这一系列动作做得太过理所当然,仿佛她在这里坐了一整个学年。
布雷斯挑起眉,将剥好的柑橘顺手递向诺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西奥多,用气声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诺特面无表情地接过柑橘,剥下一瓣放入口中。看都没看布雷斯,似乎根本没有听到。
“诺特,”严甜洁托着腮,绿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你假期去挪威,找到那本北欧如尼文抄本了吗?还是说,你外祖父的藏书室也只是徒有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