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那顶破旧的分院帽被暂时请回了校长办公室,取而代之的是高高置于魔法圆圈中央的、燃着冰蓝色火焰的巨型高脚杯。
从清晨开始,就有高年级学生三三两两地聚集在礼堂周围,有的兴奋低语,有的强作镇定,有的在朋友的怂恿下推搡着走向那道年龄线。巴格曼和卡卡洛夫站在不远处,克劳奇先生板着脸,马克西姆夫人高高扬起下巴,邓布利多则一如既往地微笑着,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审视。
严甜洁对这一切毫无兴趣,她凌晨五点就醒了。天还没亮透,她就已经穿戴整齐,连早饭都没吃,一路小跑穿过城堡,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入口那幅静物画前蹲守下来。
胖修士从画框里探出头,困惑地看着她:“孩子,你这是?”
“等人。”严甜洁言简意赅,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随时可能被推开的石门。
胖修士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缩回画框里继续打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赫奇帕奇的学生们陆续走出公共休息室,看到门口蹲着个斯莱特林女生,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低声叽叽喳喳地说开了。
终于,塞德里克走了出来。
他穿着整齐的赫奇帕奇校袍,胸口的级长徽章在走廊烛光下闪着微光,浅棕色头发梳理得相当整齐。他显然已经听说了门口的盛况,所以当目光落在严甜洁身上时,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丝无奈的笑意掠过眼底。
“缇安吉。”他唤她的名字,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这么早。”
严甜洁二话不说,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然后像藤蔓攀附树干一样,自然地不容挣脱地碗住了他的胳博。
塞德里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她紧紧抱住的手臂,又抬头看她。
“这是……?”
“我陪你。”严甜洁扬起脸,笑得灿烂,“今天一整天,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旁边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看呆了。
有人小声嘀咕:“她、她是斯莱特林的吧?”
“德拉萨尔家那个?”
“和迪戈里什么关系?”
塞德里克的一个好友,就是之前调侃过他的那个盖瑞·麦库恩,正好从后面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塞德?”他震惊地指了指严甜洁,“这是怎么回事?”
塞德里克还没开口,严甜洁已经抢先一步,笑容更加灿烂,语气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柔弱:“学长,我有点头晕,可能是早上没吃饭,能不能让塞德里克学长陪我去礼堂?”
她说着,还真的微微往塞德里克那边靠了靠,眉头轻蹙,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盖瑞:“……”
塞德里克的另一位朋友,一个圆脸的赫奇帕奇女生,狐疑地看着严甜洁:“你头晕的话,应该去庞弗雷女士那吧?找塞德有什么用?”
“有他在我就不晕了。”严甜洁面不改色,甚至伸手揉了揉额角,“他让人安心嘛。”
这理由拙劣得让人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