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甜洁穿过走廊,推开礼堂的门。里面灯火通明,虽然已是深夜,但仍有不少学生聚在那里,兴奋地讨论着火焰杯最终会选出哪三位勇士。格兰芬多长桌旁,哈利、罗恩和赫敏正凑在一起说话。
她走过去,在他们旁边坐下。
“缇安吉?”赫敏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
“我没事。”严甜洁打断她,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你们在聊什么?”
哈利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追问,只是指了指礼堂中央那重燃的火焰杯:“在猜勇士,你觉得会是谁?”
严甜洁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跃动的蓝色火焰安静而神秘,仿佛一周前的喧嚣从未存在过。
“不知道。”她轻声说,目光有些空茫,“但不管是谁,希望他们平安。”
罗恩嘟囔了一句:“赫奇帕奇那个迪戈里肯定能选上。”赫敏瞪了他一眼,严甜洁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礼堂的烛光温暖地摇曳着,周围是格兰芬多学生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严甜洁靠在椅背上,听着这些与自己无关的喧闹,慢慢放松下来。她没有回头,但隐约能感觉到,礼堂门口的方向,有一道目光正死死地盯着自己。那目光带着未消的怒火,也似乎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可是她没有回头。
格兰芬多的长桌很吵,但这里没有刻薄的质问,没有扭曲的误解,没有那些让她疲惫不堪的纠缠。她只需要在这里,待到那股被注视的感觉消失。至于德拉科——
她闭上眼睛,将那张愤怒又带着一丝委屈的脸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她不想再哄了。这一次,真的不想了。
“德拉科。”
布雷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叹了口气。
“走吧。”布雷斯的语气难得认真,“今晚不是时候。”
德拉科没有动。
“她需要休息。”布雷斯又说,“你看不出来吗?她累坏了。”
德拉科终于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朋友。
“她活该。”他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却连自己都听出这话有多无力。
布雷斯没有戳穿他,只是耸了耸肩,转身走向斯莱特林的方向。
德拉科在原地又站了很久。直到礼堂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直到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学生们陆续散去,直到严甜洁的身影终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通往地窖的楼梯口。他才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里,是一道道被指甲掐出的泛红的月牙痕。
“缇安吉·德拉萨尔。”他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极轻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听不出的、深深的挫敗和委屈。
夜风穿过高窗,吹散了他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