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的消息是在一个飘雪的早晨传出来的，弗立维教授在魔咒课上随口提了一句，说今年的圣诞舞会照例由勇士们领舞，希望大家都能找到合适的舞伴。他说话的时候，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对这场即将到来的盛会充满了期待。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严甜洁就感觉到了四周投来的目光，那节课上得有些心不在焉。下课后，她刚走出教室，就被一个拉文克劳的七年级拦住了。

“德拉萨尔小姐，”那个男生有些紧张地搓着手，“我是拉文克劳的级长，我叫——”

“不好意思，”严甜洁一看见这个体型就立刻蹙起眉，下意识后退一步，“我有事。”

她侧身绕过他，继续往前走，走了不到十步，又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迎上来：“缇安吉，那个，我想问舞会——”

“抱歉，我急着去图书馆。”严甜洁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接下来几天，她的名字像是被贴在了什么热门舞伴候选人的名单上，吃饭的时候有人递纸条，上课的时候有人传话，走在路上随时可能被拦住。

她拒绝了一个又一个。

有的礼貌，有的失落，有的不死心地追问为什么，简直要把严甜洁逼疯了。她一律用已经有安排搪塞过去——虽然她根本没有安排。

那天晚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布雷斯·扎比尼端着一杯南瓜汁，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缇安吉。”

她正窝在沙发里看书，闻言抬起头。

布雷斯难得正经，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的玩世不恭的神色：“舞会，和我一起去？”

严甜洁看着他，愣了一下。

他们最近确实常在一块上课、吃饭，以至于经常被人打趣说他们三个是不是以后也要一起过日子。布雷斯对她好，她知道，可那种好，是朋友之间的好，是可以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好，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把他扯进那些她理不清的纠葛里。

“布雷斯，”她轻声说，放下书，“我不能。”

布雷斯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挑眉：“为什么？”

严甜洁沉默了几秒。

“因为……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

布雷斯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了点受伤的神色：“就因为不想失去朋友？还是因为你在等别人？”

严甜洁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摆弄起手指，布雷斯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缇安吉，你知道吗，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憋着。”他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你要是等谁，就告诉他。不告诉，他怎么知道？”

严甜洁垂下眼，没有说话，布雷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站起身：“行吧。如果你改主意，随时来找我。”

他走了，严甜洁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知道他说得对，可她不能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