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咒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时,弗立维教授还在费力地从那堆书后面爬出来。学生们早已收拾好东西,三三两两地往外涌。
严甜洁慢条斯理地把魔杖收进书包,旁边的布雷斯已经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图书馆?”他问西奥多,“还是直接去礼堂等午饭?”
西奥多想了想:“图书馆。我借的那本关于中世纪魔药史的明天到期。”
“你居然真看那种书?”布雷斯挑眉,“我以为你只是拿来装样子的。”
西奥多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蟑螂堆:“我和你不一样,扎比尼,我脑子里装的是知识,不是姑娘的名字。”
严甜洁噗嗤笑出声,挽着书包站起来:“走吧走吧,我正好想去图书馆还书。”
三人走出教室,沿着走廊慢悠悠地晃。午前的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在石板地面上铺开一块块温暖的光斑。学生们来来往往,看到这三个人走在一起,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倒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这三个人站在一起,确实有种奇怪的和谐感。
“对了,”布雷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脸上浮现出那种标准的“八卦时间到了”的表情,“你们听说了吗?麦克米兰家那位小姐——就是上个月和我‘和平分手’的那个——她最近和拉文克劳的一个五年级走得很近。”
严甜洁歪头看他:“怎么?吃醋了?”
“我?”布雷斯夸张地捂住胸口,“缇安吉,你这话伤到我了。我扎比尼什么时候吃过醋?只有别人为我吃醋的份。”
西奥多在旁边淡淡地说:“上周你还因为那个赫奇帕奇女生和别的男生说话,一个人喝了半瓶火焰威士忌。”
布雷斯的脸僵了一秒。
“那不是吃醋。那只是、那天天气不好,暖暖身子。”
严甜洁哈哈笑起来:“布雷斯,你太可爱了。”
“可爱?”布雷斯的脸布满黑线了,“缇安吉,你这是在侮辱我。”
“好好好,不是可爱。”严甜洁努力憋住笑,“是——深情?”
西奥多在旁边补刀:“深情到一个人喝闷酒。”
布雷斯深吸一口气,决定转移话题。
“行,你们厉害。那我换个八卦——你们知道帕金森家最近在干什么吗?”
严甜洁挑眉:“潘西?”
“对。”布雷斯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听说她父亲最近在给卢修斯·马尔福写信,想撮合她和那谁,你们懂的。”
他朝某个方向努了努嘴,那个方向通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某个最近总是和阿斯托里亚走在一起的人。
严甜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哦。”
布雷斯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而是自然地滑了过去:“不过我觉得这事成不了。潘西那性格,马尔福估计受不了。他要的是那种,”他想了想,“那种会乖乖听他的话、不会顶嘴、不会莫名其妙生气的。”
西奥多淡淡地说:“格林格拉斯。”
“对,格林格拉斯。”布雷斯点头,然后忽然转头看向严甜洁,“缇安吉,你觉得呢?”
严甜洁正望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出神,闻言收回目光,笑了笑。
“我觉得,”她慢悠悠地说,“感情这种事,不是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有时候你觉得自己想要一种人,最后偏偏栽在另一种人手里。”
布雷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道理。”他说,顿了顿,又补充,“比如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那种热情奔放的,结果最近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