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项目前的那天下午,因为英国难得出太阳,大家基本都趁着阳光跑到黑湖边的草地上晒太阳了,包括塞德里克和严甜洁。
他俩并肩坐着,面前摊着几本关于泡头咒和水下魔法的书,她正在陪他练习泡头咒,塞德里克已经很娴熟了,便开始教严甜洁这个高年级魔咒。
严甜洁学得却不是这么认真,因为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毛衣,头发松松地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她更加明媚动人。她知道自己今天是为了塞德里克特意打扮过的,当然舍不得把漂亮的妆造在练习之下就全部弄毁了,但是这种事情也不好直接告诉塞德里克,于是她选择了假装学习的很认真。
“泡头咒的关键是持续输出,”塞德里克给她演示着魔杖的弧度,“不能断,断了就会重新呼吸进水。”
严甜洁点点头,认真地跟着比划,她的泡头咒不太稳定,套在脑袋上的气泡总是忽大忽小,看得塞德里克忍不住笑。
“别笑。”她瞪他,有点生气。
塞德里克收敛了笑容,但眼角的弧度还在:“再来一次,慢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
“德拉萨尔小姐。”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严甜洁回头,看到斯内普的黑袍在不远处翻飞,他站在那里,脸色一如既往地阴沉,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邓布利多教授找你。”斯内普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现在。”
严甜洁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也站了起来,眉头微微皱起。
“斯内普教授,”他开口,语气礼貌而克制,“请问是什么事?我们正在练习……”
“这不关你的事,迪戈里。”斯内普打断他,目光冷冷地扫过来,“德拉萨尔小姐,现在。”
严甜洁心里涌起一阵不安,但她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斯内普是教授,她总不能说不去。
她收拾起书本,对塞德里克笑了笑:“应该没什么事,我去去就回。”
塞德里克点点头,灰褐色的眼眸里却藏着一丝担忧。
严甜洁跟着斯内普走进城堡,穿过走廊,下了一段楼梯,然后一道昏迷咒从身后击来,她甚至来不及回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
黑湖边人山人海。观众席上挤满了各色旗帜和欢呼的学生,邓布利多、卡卡洛夫、马克西姆夫人坐在主看台上,巴格曼正在用魔法放大声音讲解规则。
勇士们站在湖边,整装待发。
塞德里克站在最边上,目光却不在湖面上,他在人群里寻找一个人。
赫奇帕奇的阵营里没有她,斯莱特林的阵营里也没有她,扎比尼和诺特站在一起,正低声说着什么,旁边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塞德?”盖瑞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快开始了。”
塞德里克没有动。他的目光扫过整个看台,一遍又一遍。
没有,哪里都没有。
“盖瑞,”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紧,“你看到缇安吉了吗?”
盖瑞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塞德里克没有回答,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斯莱特林的阵营,这时扎比尼正靠在栏杆上,和诺特说着什么,脸上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笑,看到塞德里克走过来,他挑了挑眉。
“哟,赫奇帕奇的勇士,怎么有空——”
“缇安吉呢?”塞德里克打断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迫。
布雷斯愣了一下,和西奥多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布雷斯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眉头皱了起来,“昨天下午她就没回来。”
塞德里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脑中像有什么忽然炸开了:“她昨天被斯内普教授叫走了,说是有事,然后……”
“然后就没回来?”西奥多接话,那双永远冷静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慌乱。
塞德里克点头。
三个人沉默了一秒,下一秒,布雷斯已经推开身边的人,朝主看台的方向跑去,西奥多紧随其后,脸上那层冷漠的壳像是裂了一道缝。
塞德里克比他们更快,他冲到主看台前,邓布利多正在和马克西姆夫人说话:“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转过头,那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温和地看着他:“迪戈里先生,项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缇安吉·德拉萨尔不见了。”塞德里克打断他,呼吸急促,“她昨天被斯内普教授叫走,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教授,我请求、我请求放弃比赛,我必须去找她。”
邓布利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焦急的年轻人,轻轻叹了口气:“迪戈里先生,德拉萨尔小姐很安全,我向你保证。”
塞德里克愣住了:“您、您知道她在哪儿?”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参加项目吧,等你从湖里上来,一切都会明白的。”
塞德里克站在原地,心里那团乱麻绞得更紧了,他想追问,想反抗,想不顾一切地去找她,可邓布利多的目光太笃定了,笃定得让他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