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愤怒,懊悔,嫉妒,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想冲过去,想把她从布雷斯怀里拉出来,想质问她为什么不等等他,为什么不需要他,可他有什么资格?
他站在原地,一步都迈不出去。
黑湖边,布雷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西奥走了。”他说。
严甜洁不明所以地盯着他,看着布雷斯疑惑地微微歪歪头。
“所以,你是不是该放开我了?”
严甜洁这才发现自己还抓着布雷斯的衬衫,那块布料已经被她揉得皱巴巴的,完全毁了。
她连忙松开手:“我、对不起……”
布雷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叹了口气。
“这件是巴黎定制的。”他说,语气里带着夸张的心疼,“三千加隆。”
严甜洁愣住了,然后忍不住笑了:“赔不起。”
“赔不起?”布雷斯挑眉,“那你就得负责。”
“怎么负责?”
他想了一秒,一本正经地说:“以后我所有的衬衫,都由你负责熨。”
严甜洁被他气笑了,伸手又要扯他,他笑着躲开,却不小心扯到她的手,把她拉得踉跄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愣住,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和她冰凉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僵持了几秒,布雷斯轻轻放开她。
“缇安吉。”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嗯?”
“下次别做这种事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的玩世不恭,只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认真。
“你吓死我了。”他说。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她又开始鼻尖发酸,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看着她,没有追问,没有催促。然后他把她身上的外套裹得更紧了一些。
“走吧。”他说,“送你回去换衣服。”
走了几步,严甜洁忽然开口:“布雷斯。”
“嗯?”他回眸。
“谢谢你。”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