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甜洁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那你现在有爱的人吗？”

布雷斯看着她，看了好几秒，久到严甜洁开始不自在，久到她开始后悔问这个问题。然后他笑了，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样子：“你猜。”

严甜洁抓起另一个靠枕又砸过去，布雷斯笑着接住，两个靠枕都抱在怀里，看起来像个收破烂的：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他把靠枕放到一边，“那你呢？你爱过谁吗？”

严甜洁怔了怔，爱过谁吗？塞德里克的名字在脑海里闪了一下，但她很快把它按下去。

“没有。”她说。

“没有？”布雷斯挑眉，“骗谁呢？你对迪戈里那样子，瞎子都看得出来。”

严甜洁心虚地立刻大声辩驳：“我没有——我没有！”

“你有。”布雷斯打断她，语气难得认真，“你喜欢他，所有人都知道。”

严甜洁沉默了几秒。

“那又怎样？”她小声说，“他有秋。”

布雷斯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咬住下唇的样子，心软了，他不能这样，这样似乎是他在欺负她，倒像是他的过错了似的。

“缇安吉，你会遇到更好的。”

布雷斯已经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像刚才那句认真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比如我这样的。”他补充道，还冲她眨了眨眼。

“布雷斯！”

“我说的是实话！”布雷斯大笑着，看着严甜洁这样他似乎很有成就感。

“什么实话！你明明就是……”

“就是什么？”他凑近一点，眼睛里盛满了促狭的笑意，“就是最适合你的人？”

严甜洁的脸滚烫起来，又恼羞成怒，最后她站起身，作势要走。

布雷斯连忙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沙发上。

“好了好了，不闹了。”他笑着求饶，“我错了还不行吗？”

她瞪着他，不说话。

他也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笑意，却还有别的什么——一点点温柔，一点点认真，一点点她看不懂的东西，可都只有一点点，真的不多，但有足够叫她看出来。

“缇安吉。”他忽然唤她。

“干嘛？”

“你刚才问我的问题。”

“哪个？”

“你问我有没有爱的人。”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他看着她，慢慢说：“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她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扫兴地喊道：“就这？”她此刻的表情就像期待宴会的孩子听到宴会取消一般，失落地耷拉下脸来。

“就这。”

她深吸一口气，又要抓起什么东西砸他，他笑着按住她的手：“缇安吉，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严甜洁没好气地瞪着他。

“你生气的样子，特别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布雷斯笑着松开她的手，靠回沙发，悠哉地慢吞吞道：“行了，不逗你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反正你记住，如果哪天你需要人陪，我随时在。”

听到这，严甜洁忍不住又转回目光看着他，看着他被火光映得柔和的侧脸和他微微弯起的嘴角，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比她想的有意思多了。

“布雷斯。”她温吞开口，语气软软的，甜甜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但很难叫人听出来。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那天把我从湖里抱出来。”

他笑了，没有看她，只是凝视着壁炉的火焰，轻声道：“不用谢，下次换你抱我就行。”

严甜洁瞪他一眼，然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