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项目很快如期而至,经过反复考量,严甜洁跑到了禁林附近,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了迷宫,她在迷宫的灌木丛后面蹲了整整一夜。
隐形衣把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压到最低。凌晨的寒气从地面渗上来,透过衣料钻进骨头里,她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连发抖都拼命忍住。她的魔杖攥在手心里,掌心全是汗。
不知道几个小时之后,远处偶尔传来观众席的喧哗——项目还没开始,但人们已经陆续进场了,她听到巴格曼的声音被魔法放大,在场地回荡,介绍着今天的规则、评分标准、还有那些她听不进去的废话。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冲撞的声音。
她反复在心里推演:塞德里克会来,他会沿着这条主路过来,因为这是通往奖杯最直接的路径,她会在他看到奖杯之前施咒,然后标记他的位置,让救援人员找到他,把他带出去。这样他不会碰到奖杯,不会成为勇士,不会去那个墓地,他会活着,他不会死。
她闭上眼睛,把那个画面压下去。
又等了好久,脚步声逐渐靠近……
她从灌木的缝隙里看出去,塞德里克出现在道路的拐角处,魔杖举在身前,杖尖发出微弱的荧光,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校袍被树枝划破了几处,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擦痕。但他在笑——那种温和的、自信的、让人安心的笑,他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他离奖杯越来越近,严甜洁举起魔杖。她的手在抖,她知道她必须做,她知道这是为了救他,她知道——她的嘴唇动了动,念出那个练了无数遍的咒语。
一道红光从隐形衣下射出,塞德里克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软地倒下去,倒在离奖杯只有几步远的地方。严甜洁屏住呼吸,她等了片刻,确认他没有动,才从灌木后面钻出来,蹲在他身边,用魔杖在他袍角点了一下,一个银色的标记浮现在他上方,微微发光,足以让救援人员找到他。
好了,结束了,他安全了。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她听到更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像有人在百米冲刺。她转过头,看到哈利·波特从另一条岔路冲出来,脸上带着不管不顾的倔强表情,这时他的眼睛里只有奖杯。
严甜洁来不及躲,她往旁边闪了一步,隐形衣的一角却被奖杯的底座勾住了。她低头去扯,但已经来不及了,哈利的手碰到了奖杯。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像是有一只巨大的钩子从肚脐后面猛地一拽,整个世界在她眼前旋转、撕裂、重组。风声在耳边尖啸,地面消失,天空消失,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一股蛮横的力量拽着她穿过虚空。
忽然,她摔在地上。
隐形衣从她身上滑落,她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草地,泥土,还有一股她闻过一次就永远不会忘记的味道。腐朽的木头,潮湿的坟墓,她抬起头。
墓地,她在一个墓地里。月光惨白地照着一排排歪斜的墓碑,远处有一座小教堂的轮廓,黑沉沉的,像一只蹲伏的野兽。哈利在她旁边,也在挣扎着站起来,脸上满是惊恐,甚至于忘记问严甜洁她怎么突然出现,突然被带到这种奇怪的地方。
严甜洁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很沉重很拖沓,像什么东西在爬行。她不敢回头,她知道那是什么,她看过这本书,她看过这段情节,她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主人,”虫尾巴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尖细而颤抖,“还有一个,德拉萨尔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