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找到了吗?”严甜洁问。
“找到了。”贝拉说,“在他妈妈新朋友的家里,那个人对猫毛过敏,就把猫送走了,没告诉他。”
花园里安静了几秒,大家都没说话,然后贝拉主动打破僵局,继续说。
“布雷斯知道以后没哭,就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他说: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喜欢猫了。”贝拉看着严甜洁,“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一个五岁的孩子,说这样懂事的话!说实话那天我们姐妹都很同情他,虽然我们知道他不需要这个。”
严甜洁看着布雷斯,他还靠在椅背上,脸上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贝拉,你话真多。”他说,声音很轻。
贝拉笑了,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我只是觉得她应该知道。”
布雷斯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从头上拨开,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面包。严甜洁看着他,忽然想起他昨天在舞会上周旋于那些姑娘之间的样子,他笑得那么开心,转身却连名字都记不住,她一直以为那是玩世不恭,现在她忽然想,也许不是,也许他只是不敢再轻易冻欣了,他很早以前就慢慢学会了对所有事物保持距离,这样即使有一天弄丢了,他就再也不会伤心。
露西亚在旁边等不及了,嚷嚷着:“还有还有!他七岁那年,跟他妈妈去参加一个舞会,有个比他大两岁的男孩欺负他,嘲笑他没有爸爸,你猜他怎么了?”
“打架了?”严甜洁猜。
“没有!他站在那里,等那个人说完。然后他笑了,说: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去吃蛋糕了。然后他真的去吃蛋糕了!”露西娅哈哈大笑起来,她大大咧咧的话到严甜洁耳朵里却多了几分理解和心疼,让她突然看到了另一个布雷斯,一个真正的布雷斯,躲在玩世不恭面具下的布雷斯,他总在逃避。
吉亚在旁边叹了口气:“他从小就这样。什么都藏在心里,笑的时候比谁都大声,难过的时候谁都看不到。”
“吉亚。”布雷斯的语气懒洋洋的,“你们今天是不是商量好了要揭我老底?”
“没有,我们就是为了让新朋友更了解一点你,嗯,真正的你,没那么简单。”吉亚耸耸肩,但是显然她们的确在揭布雷斯的老底,而且大家都乐在其中。
布雷斯微微一笑。
“我就是个很简单的人。”他说,“喜欢漂亮姑娘,喜欢玩,不喜欢麻烦。”
姑娘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人拆穿他。
严甜洁坐在那里,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睫毛照成浅金色,他的嘴角还弯着,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他说,爱是很麻烦的事情,他说,不会轻易爱,他说,姑娘太多了嘛,他哪记得住每一个。她以前觉得那是他的选择,现在她忽然想,也许那不是选择,那是保护,把心藏起来,就不会被弄丢,不真的喜欢,就不会真的难过。
“缇安吉?”布雷斯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想什么呢?”
她神色有些恍惚,迷蒙地看着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在想你。”
布雷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惯常欠揍的笑:“想我什么?想我有多帅?”
“想你有多笨。”
“缇安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