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甜洁则笑着对马塞洛伸出手,马塞洛握住她的手,弯下腰,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用那种意大利式的十分夸张的,像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礼节。
“德拉萨尔小姐,久仰。”他的英语确实很好,带着一点慵懒的卷舌音,“贝拉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
他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她说你是布雷斯的朋友里最漂亮的,我开始还不信。”
严甜洁笑了,意大利的男孩,说话都像在念诗,非常夸张但是很悦耳。后来他们又见了一个叫卢卡的,家里开葡萄酒庄,说话的时候手总是比划来比划去,像在指挥一支看不见的乐队,似乎相当自副;然后又认识了亚历山德罗,他戴着考究的金丝眼镜,致力于研究古代魔文,跟西奥多聊了整整二十分钟关于十四世纪的一份手稿,把其他人都晾在一边;最后还有一个叫恩佐的,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并不太有趣,一些憨厚的模样,可是一开口全是冷笑话,严甜洁和其他姑娘都被他逗得趴在桌子上笑。
晚上,她们回到扎比尼家的别墅时,布雷斯正站在门口,他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表情像一个被遗弃的孤儿。
“你们把她还给我了?”他问。
“还没。”贝拉挽着严甜洁的胳膊,理直气壮,“我们明天还要去佛罗伦萨。”
“佛罗伦萨?”布雷斯的声音一下提高了几度,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不可置信,“我还没带她去佛罗伦萨!”
“那你带呀,”贝拉轻飘飘地说,“我们又没有拦你。”
“你们这几天根本没给她留时间!早上清晨出去,晚上深夜回来,她连跟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那是因为你以前的漂亮朋友太多了,我们怕她被你带淮。”露西亚笑嘻嘻地跑上前,拉住严甜洁另一只胳膊,对布雷斯眨眨眼睛。
“我什么时候——”
“上次那个,叫什么来着?”吉亚头也不抬,正在翻找着魔法相机的照片,“金发的,很会跳舞的那个。”
“那不重要!”
“还有上上次那个,”索菲亚接话,“黑头发的,唱歌很好听的那个,你跟她不到两周就……”
“够了!”布雷斯急忙打断,别开脸。
严甜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布雷斯瞪了她一眼:“你还笑?她们把你拐走了好几天,你连个消息都不带给我。”
“我给你捎了猫头鹰。”严甜洁无辜地睁圆眼睛反驳道。
“你写的是:今天天气不错。”
“那也是一条消息。”
布雷斯深吸一口气,无力反驳之下,他只能转向他的姐妹们:“你们把她还给我,明天,一整天。”
“凭什么?”贝拉挑眉。
“凭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凭是我带她来意大利的,凭你们已经霸占好几天了。”
姑娘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女人之间特有的、无声的、充满了默契的交流。
“好吧。”贝拉终于松口,“明天把她还给你,但后天——”
“后天也不行。”
“大后天?”
“你们先把这几天欠我的还了再说。”
露西亚在旁边瘪了瘪嘴:“布雷斯,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一只护食的猫,一点都不招人稀罕。”
布雷斯不理她,走过去,一把拉起严甜洁的手腕。“走。”
“去哪?”
“离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