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在家有时会看看书,陪我妈妈。”严甜洁垂着眼睫毛、没敢看布雷斯,“你呢?”
“也挺好的。”
艾拉在旁边笑了,补充道:“他最近可忙了,他妈妈让他帮忙处理家族的事,每天都有一堆信要回。”然后,艾拉眼神里带着一点撒娇的埋怨,“连陪女朋友喝茶的时间都没有。”
布雷斯没有接话,他低下头,把那杯红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严甜洁看着他做这些平时根本不会做的细碎的小动作,忽然觉得很好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发生。但此刻,她只觉得憋屈又压抑,于是她站起来,轻声告别:“我先过去了,秋还在等我。”
“好。”布雷斯也站起来,可艾拉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最后又坐下了。
严甜洁转身走了几步,听到艾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她就是缇安吉?你常提的那个?”
“嗯。”
“她挺漂亮的。”艾拉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
“没什么好说的。”布雷斯的声音还是很轻,似乎不愿多说这些。
严甜洁在秋张对面坐下时,秋张已经把茶倒好了,是玫瑰果茶,她把杯子推过来,柔声劝说:“喝点。”
严甜洁端起来喝了一口,就立刻放下了,微微蹙着眉:“你尝尝,太甜了。”
秋张没有理会茶的口味,只是担心地看着严甜洁的眼睛,问:“你还好吗?”
“我很好。”
秋张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茶杯又往严甜洁面前推了推,严甜洁抬起头,看着那杯粉红色的茶,突然开口像是挣扎着想倾诉:“我没什么,就是、就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他……”她顿了顿,“不习惯他不是一个人,不习惯还有另一个比我更亲密的朋友。”
她看着窗外,想起意大利那些日子:他把外套披在她肩上、他把她的信压在枕头底下,她以为那是只给她的,原来不是,他给过很多人。只是她又忘了。
那桌传来艾拉的笑声,脆生生的。严甜洁没有回头,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秋张忽然站起来:“我去结账。”
“我还没喝完——”
“别喝了,太甜了,对身体不好。”
秋张果断地推开严甜洁面前的杯具,拉起她的手腕,黑色的瞳孔里映照着严甜洁的面容,她大步迈向前,没有在布雷斯那桌停留半秒,将严甜洁体面而快速地拉到了店门外,她没有看严甜洁,只是喃喃自语:“这家店的茶并不好喝,下次我们不来了。”
严甜洁仰起脸,泪水在阳光下打着转,沿着眼角滚落,划过面颊,她轻轻道:“因为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自然是尝不出它的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