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布雷斯转移话题,“刚才说到哪了?皮皮鬼?”
德拉科幸灾乐祸地指了指他的坩埚说,“你该关心关心你自己,你那锅汤的颜色,像沼地里的泥。”
布雷斯低头看了一眼坩埚,确实颜色不太对,有点发绿,还有点发灰,他抓起搅拌棒搅了两下,颜色更诡异了,他夸张地叹了口气:“完了,这锅废了。”
“趁斯内普没来,赶紧倒了重做。”严甜洁帮他看火候,“火太大了,调小点。”
布雷斯手忙脚乱地调火,又加了一把瞌睡豆,这次直接从西奥多碟子里抓的。西奥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拨了几颗到严甜洁那边。严甜洁叹了口气,把自己切好的瞌睡豆分了一半给他:“下次自己切,我不帮你了,而且我叫西奥也不帮你。”
“你每次都这么说。”布雷斯笑了,把瞌睡豆丢进坩埚,这次颜色终于正常了一点。德拉科在旁边看着,忽然也伸手。严甜洁一把盖住碟子,眼神警惕:“你又要干嘛?”
“借几颗。”
“不借。”
“我上次借你的论文还没还?”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论文是论文,瞌睡豆是瞌睡豆。再说了你论文写得一点都不好,不像我完美的瞌睡豆那么值当!不算数!”严甜洁瞪圆了眼睛,碧绿色的眸子里闪动着淘气挑衅的光芒。
德拉科看着她,她的手还盖在碟子上,手指白白的,他忽然不想偷了,把手收回去:“算了。”他说,语气很淡,“我自己切。”他不是生气,只是觉得、不忍心。她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的那点微光已经让他无所遁形,她护食般的样子让他怎么忍心继续惹她生气。
严甜洁愣了一下,她本来准备了一大堆骂他的话,他没伸手,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虽然整件事她一点错都没有,但德拉科忽然服软倒让她莫名其妙有种欺负他之后的愧疚感,于是她低下头,从碟子里拨了几颗瞌睡豆到他那边,不太情愿地嘟哝着:“下次自己切。”她声音小了很多。
德拉科看着那几颗瞌睡豆,没有说话。他拿起来,丢进坩埚,继续搅拌。严甜洁也低下头,继续切。布雷斯在旁边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严甜洁,笑了。“马尔福,你耳朵红了。”
“没有。”
“红了,你问西奥。”
德拉科抿紧嘴唇,搅拌的速度快了。布雷斯笑得更开心,凑过去跟严甜洁说悄悄话:“他害羞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德拉科听到,德拉科的耳朵更红了。
斯内普教授从他们身边走过,黑袍带起一阵风。他看了一眼布雷斯的坩埚,又看了一眼德拉科的,最后看了一眼西奥多和严甜洁的。他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布雷斯那锅还是不太对。等斯内普走远了,严甜洁才小声说。“布雷斯,你的火还是大了。”
“我调过了,再调就没有火了。”
“再调小一点。”严甜洁坚决道,“你现在简直像在煮火锅,水分都要蒸发干了。”
布雷斯听话地又调了一下,严甜洁探过头去看了一眼:“行了,就这样。”
“你帮我看着,我去切点瞌睡豆。”布雷斯说。
“你不是偷了很多我和西奥的吗?”
“偷来的不够用了。”
严甜洁叹了口气,把自己新切好的瞌睡豆又分一半给他:“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嗯嗯。”布雷斯笑着接了,完全没把她的话当回事。严甜洁瞪他,他假装没看到。西奥多翻了一页笔记,淡淡地说:“她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
严甜洁踢了他一脚,他没躲,嘴角弯了一下。
德拉科在旁边搅拌坩埚,速度慢下来了。他看了一眼严甜洁又空了一半的碟子,默不作声从自己那碟分了几颗过去。
严甜洁看着那几颗瞌睡豆,他切得不整齐,大小不一,边缘还毛糙,但好歹那是他自己切的,她不想辜负他的一番好意,所以还是拿起来,丢进自己的坩埚:“谢了。”她轻轻扬起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