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禁闭的时间，费尔奇给他们分了工，像分猪肉一样随意。他指着布雷斯说：“你去奖杯室，成千上万个奖杯，里外都要擦。”布雷斯的脸色当场就灰了。

他又指着西奥多说：“你把一楼墙壁全部擦一遍。”西奥多点了头，并没什么波澜。

接着费尔奇转向德拉科，递给他一根长条扫帚，叫他拿这个去扫天花板。德拉科接过扫帚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费尔奇，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他似乎想开口抱怨，但费尔奇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看向严甜洁：“你把楼梯和通道打扫一下，用那块最小的抹布。”

严甜洁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巴掌大的抹布，又看了看其他人手里的工具，忽然觉得禁闭也没有那么惨。她咳了一声，把要笑出来的嘴角抿回去。

费尔奇走了，布雷斯第一个开口：“凭什么她只用擦楼梯？”

严甜洁举起那块小抹布朝他晃了晃，得意洋洋道：“因为我是女孩子。”

德拉科冷笑一声，“你？女孩子？”

严甜洁转头看着德拉科，笑眯眯的：“怎么？你有意见吗？有种的话你再说一遍。”

下一秒，德拉科的脸就被严甜洁捏起来，左右拉扯着：“你再说一遍我保证不会打死你的，放心……”

德拉科猛地往后缩一步，接着一手捂住脸颊一手提着扫帚逃离严甜洁的身边：“你怎么这样！君子动口不动手知不知道！”

严甜洁嘿嘿笑着，猛地凑近他的脸，又利索地揪住他一边的脸颊往上提：“还别说，手感不错嘛，马尔福大少爷。”

德拉科急得又是想推开严甜洁的手又是想扒拉她的脸，结果什么都还没干，洛丽丝夫人忽然窜了过来，从他俩中间跳过去。

“宝贝儿？洛丽丝宝贝快来！让那四个小鬼自己打扫，我们快点去巡视，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抓几个！”费尔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四个人赶忙各自散开。严甜洁用那块小抹布扒拉着楼梯扶手，象征性地抹两下，换一格，再抹两下，直到洛丽丝夫人和费尔奇确实离开。

严甜洁擦得很慢，慢到布雷斯从奖杯室探出头来看她的时候，她还在第三级台阶上：“你擦了半天就擦了三格？”

严甜洁抬头看着他，一脸无辜，碧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我擦得仔细。”

布雷斯看着那块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抹布，心想她是不是在拿它擦地。他叹了口气，缩回去继续擦奖杯。

奖杯室里，布雷斯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排银光闪闪的奖杯。他拿起一个，哈了口气，用袖子擦，对着光看一看，放下，换下一个。重复这个动作，做了不知道多少遍，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被这些奖杯吸干了。

就在无聊透顶的时候，走廊里严甜洁的声音飘过来了，小声的，悄咪咪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兴奋：“布雷斯，布雷斯！”她从门口探出头，手里还捏着那块小抹布，“我问你一个问题。”

布雷斯头也不抬，像个精疲力尽的老黄牛慢慢擦着奖杯：“你问。”

“你是柏拉图吗？”

布雷斯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看着她，眨了眨眼，他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柏拉图！就是那种——只谈精神，不谈□□的。”严甜洁狡黠地对着他笑。

“我知道柏拉图是什么意思，用不着你解释，我只不过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问一点有趣一点的问题。”布雷斯把奖杯放下，靠在柜子上，双手枕在脑后，笑了，“你觉得我是吗？”

“我觉得你不是。”

“为什么？”

“因为你太喜欢抱人了。”

布雷斯笑了，笑得有点得意：“你说对了，我不是。”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炫耀，带着点“你应该早就知道”的意思。

严甜洁还想追问，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问他是不是柏拉图？你脑子被驴踢了吗，德拉萨尔？”德拉科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还攥着那根长条扫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你居然问他是不是柏拉图？他要是柏拉图，那皮皮鬼都能当级长了。”

严甜洁不满地打量着德拉科：“你笑什么？”

“笑你问问题之前不动脑子。”德拉科的声音带着笑意，“他？柏拉图？”他指着布雷斯的方向，笑得更开了，“他到今年都谈过几个姑娘了，还柏拉图？他要是柏拉图，整个霍格沃茨就没有不是柏拉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