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甜洁笑眯眯地走过去,德拉科的笑声还在走廊里回荡,直到她站在他面前。她比他矮很多,仰着脸看他,笑容温柔,声音更温吞:“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轮到我说了。”她收起笑容,一脚踢在他小腿上,德拉科疼得弯下腰。她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拉,他的脸凑过来,近到她能看到他睫毛在抖。
“你觉得我的脑子被驴踢了是吧?觉得我不动脑子是吧?”她笑得越来越温柔了。
“没有。”
“你笑我问他是不是柏拉图。”
“没……有。”
“那你觉得自己是不是柏拉图?”德拉科被她揪着衣领,姿势狼狈极了,但他没有挣开,只是偏过头。严甜洁手上加了一点力,他疼得吸了口气。“回答我。”
“不是。”
“不是就完了?说说为什么啊。”严甜洁和布雷斯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不怀好意的八卦笑容。
“说什么?”
“说你为什么不——”
“缇安吉!”德拉科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布雷斯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笑得很开心:“马尔福,你就说吧,别有心理压力,我们都听着呢,一定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
德拉科瞪他,布雷斯摊手:“你瞪我也没用,她问你,你就得在回答和被揍之间选一个。”
两个人都看着他,严甜洁还揪着他的衣领,布雷斯在旁边笑得跟看戏似的。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我就是喜欢,行了吧?满意了?可以松手了?”一副死了算了的样子。
严甜洁满意地松开手,德拉科直起身,整了整衣领。
严甜洁忽然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秘密:“你们说,西奥是不是柏拉图?”布雷斯和德拉科同时看向她,三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这是很短促的、心照不宣的、像在说“这还用问吗”的笑。
布雷斯第一个开口:“百分之九十九。”德拉科点头:“九十九点九。”严甜洁狡黠地补充,“百分之百。”
“你们在说我什么?”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像被抓住干坏事,严甜洁的笑容僵在脸上,布雷斯僵住了,德拉科也僵住了。三个人同时转头,西奥多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手里拿着一块湿抹布,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严甜洁和布雷斯同时抱在一起,不是故意要抱,是这两个胆小的家伙根本就是下意识的举动,像两只被吓到炸毛的猫。严甜洁的脸贴着布雷斯的肩膀,布雷斯的胳膊箍着她的腰,两个人像镜像的两段,瞪着一模一样大的眼睛,盯着西奥多的方向。
德拉科站在旁边,没有抱任何人,因为他根本没被吓到:“西奥多·诺特,你走路能不能带点声音?”
西奥多走过来,弯腰捡起德拉科的扫帚,递给他。“我带了,你们说话太大声,没听到。”
“你听到多少?”
“柏拉图。百分之九十九。百分之百。”
三个人沉默了。
“那你?”
“……你直接上来就这样问候也太直接了吧,扎比尼。”西奥多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这是个无聊的问题,我拒绝回答。”他转身又往自己的那片区域走去,严甜洁蹙着眉看着他离开的样子,身材不错,个子很高,但看起来很清瘦,干净利落,一丝不苟,走路更是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像是完成了一个精密计算后才做出的动作,她耸耸肩嘟哝道:“怎么看怎么都像柏拉图的男人……”
布雷斯和德拉科对视一眼,同时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