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甜洁抱着靠枕，脑袋歪在沙发扶手上，课本摊在膝盖上，笔记散了一地，羽毛笔还夹在手指间，壁炉的火烧得很安静，烤得她脸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着，睡着了，像一只晒太阳的小猫。

布雷斯走过来的时候，脚步特意放轻了。他跟德拉科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露出那种“我要干坏事”的表情——布雷斯眼睛弯着，憋笑憋得肩膀在抖，德拉科嘴角抿着，但弧度已经出卖了他。布雷斯举起三根手指，倒计时:三、二、一——

“哇啊——！”

严甜洁从沙发上弹起来，整个人像被弹簧蹦了。靠枕飞了，课本掉了，羽毛笔从她手指间滑落，在空气中画了道弧线。她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瞳孔还没聚焦，嘴巴已经张开骂人了：“布雷斯·扎比尼！德拉科·马尔福！”

拳头比话快，她一拳捶在布雷斯胸口，力道大得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到茶几，上面的杯子晃了晃，差点翻：“你吓我！”又一拳捶在德拉科肩上，他倒是没退，但闷哼了一声：“你俩有病！”

布雷斯捂着胸口，夸张地弯下腰，脸皱成一团：“碎了碎了，心脏碎了，你得赔。”

严甜洁喘着气瞪他，头发散了，脸还红着，睡意被吓没了一半，剩下一半还在脑子里转：“赔什么赔，你活该。”

“不行，你得赔。我心脏本来好好的，被你一拳锤碎了。”

严甜洁懒得理他，弯腰捡课本。德拉科在旁边开口了：“要不这样，你回答一个问题，就当赔了。”

布雷斯捂着胸口的手放下来了，他看了德拉科一眼，又看了严甜洁一眼，眼睛里的笑意快溢出来了：“对对对，一个问题换一颗心脏，公平。”

“诶不对，德拉科你给我等一下，我心脏就值一个问题？”布雷斯抗议，但没人理他。

严甜洁把课本捡起来摞好，没好气地看着德拉科：“什么问题？”

布雷斯用胳膊肘顶了顶德拉科，德拉科会意，清了清嗓子，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你是不是柏拉图？”

严甜洁愣住了，不是被问题本身震住，是被这两个人脸上那种恶作剧得逞的表情。

“……你们几岁了？”她翻了个白眼，抱着课本要换地方坐，布雷斯拦住她，笑嘻嘻的：“别走嘛，就回答一下。”

“幼稚。”

“回答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德拉科跟着附和，“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这个问题就不敢答了？昨天是谁在那里起头问这个问题来着？”

严甜洁看着他们，一个笑得像偷到鱼的猫，眼睛里全是“我看你怎么办”。她深吸一口气，把课本放下，重新坐回沙发上：“行，你们想知道？我不是！”

“为什么不是？”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不是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