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快结束了,布雷斯并没有参与食死徒的任务,所以他也基本不在英国呆着,上次短暂来看过朋友们之后他又回到意大利陪着母亲了,严甜洁写信问他也说暑假时间不一定还会回来看他们。所以严甜洁只当他不会过来拜访了。
这天,严甜洁趴在客厅的地毯上翻一本旧杂志,这时候听到门铃响了,按铃方法很不客气的,很符合按铃的人那种不耐烦的、按捺不住的心情。
严甜洁爬起来,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凉凉的大理石地板上,一路小跑到楼梯口,没走楼梯,直接坐上扶手滑下去了。裙子被扶手勾住往上卷,她一手按裙子一手扶栏杆,滑到底的时候趔趄了一下,差点摔进玄关的花瓶里。
她怕是魔法部官员来调查,一点不敢怠慢,急忙拉开门。
只见布雷斯站在门口,戴着一顶浅灰色的软呢帽,帽檐微微上翘,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夏季外套,领口敞开,露出里面浅色的衬衫。看到她的那一刻,笑了,抬起手,指尖触到帽檐,轻轻往上一抬,行了一个非常优雅的、像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绅士礼,然后微微弯下腰,拿着腔调摆出很正式的声音道:“德拉萨尔小姐,日安。”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外面几乎都是一片强烈的白光,严甜洁微微眯起眼才能勉强看清楚强光下散发着金光、看起来很不真实的布雷斯。
强烈的阳光把他浅棕色的头发照成金色,那双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弯着,严甜洁笑起来,像一只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张开手臂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你吓死我了!”她声音很大,比平时大了很多,也轻快了很多,嗡嗡地在门厅里回荡,“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布雷斯被祂撞得后退了一步,帽子歪了也没扶,笑着被她搂着,手悬在半空犹豫了一下最后落在她背上圈住:“我说的是不一定会来,不是说不来。”
“你骗人。”
“我没有。”
“你有。”她把脸埋在布雷斯胸膛上,闷闷地说了一句。他闻到她头发上那种熟悉的香味,足以让他短暂地忘记那些兵荒马乱,那些人仰马翻。
严甜洁终于松开手,退后几步,歪着头看他,忽然淘气地露出一个微笑,提起裙角,屈膝,低了一下头,回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屈膝礼。
布雷斯看着严甜洁还光着的脚,又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觉得她完全不适合这个淑女礼仪:“你怎么不穿鞋?”他故意问道。
“忘了。”严甜洁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挪开右脚藏到左腿后面,笑容中多了几分不好意思。
布雷斯叹了口气,忽然转身朝门外招招手:“出来吧。”
贝拉第一个跳进来,笑得灿烂:“Surprise!”她冲过来抱住严甜洁,严甜洁被她撞得又后退了一步,两个人在玄关那里抱着转了个圈,差点把那些名贵的花瓶连着一排都打碎了。吉亚跟在后面,神色有些拘谨,笑容也显得很不自然,似乎不确定自己是否受欢迎:“你好。”她朝严甜洁点点头。
“你们怎么都来了?”严甜洁松开贝拉,又抱了抱吉亚,吉亚被她抱得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手在她背上拍了拍。
“交换生。”贝拉挽住严甜洁的胳膊,声音清脆,“我们要去霍格沃茨了,一年。”
“一年!”严甜洁眼睛瞪大了。
“布雷斯没告诉你?是不是他故意不说的,要给你惊喜?”
严甜洁转头看向布雷斯,疑惑地挑起眉毛。布雷斯把碍事的帽子摘了,正靠在门框上,手插在口袋里,完全没了之前的绅士样子,笑得很无辜:“是惊喜吧?”
“是惊吓!”
“那也差不多。”
四个人在沙发上坐下。珈蜜璃从厨房端出冰镇的柠檬水和刚烤好的饼干,笑着招呼贝拉和吉亚吃,然后就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