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甜洁靠进沙发里,抱着靠枕,把脚蜷起来:“你们快跟我说说意大利的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情?”
贝拉笑了,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太多了,你想从哪听起?”
“从头听!每一个都听。”严甜洁眼睛亮晶晶的。
贝拉放下杯子开始讲了:“马塞洛订婚了,你记得吧?就是去年跟你跳了好几支舞的那个,高高的,说话像念诗一样有些夸张但是长的是我们那一带最帅的那个——比布雷斯还帅那个!”
“记得。”严甜洁忍着笑意点头。布雷斯在旁边咳了一声,贝拉看他一眼,没理他,继续说,“未婚妻是米兰的,很漂亮,但不是他以前喜欢的那个类型。”
“他以前喜欢什么类型?”
“你这种。”
布雷斯又咳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点。贝拉笑着瞟他一眼:“马塞洛自己说的,说缇安吉是他在舞会上遇到过的最好看的英国姑娘。还说如果不是布雷斯——”
“贝拉。”布雷斯开口警示地瞪了一眼贝拉。
“我说的是实话。”贝拉不理他,看着严甜洁,“他说如果不是布雷斯看你看得那么紧,他早就写信给你了。”
严甜洁转头看向布雷斯,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端着柠檬水正在喝,表情看起来很淡定,但他的耳朵尖似乎冒着粉色。
“你看得紧?”她问。
“别听她瞎说。”布雷斯喝了口水,“我哪有看你看得紧。”
“有。”吉亚在旁边淡淡补充道,“你暑假每天晚上都问我们缇安吉有没有来信。”
贝拉笑出了声。严甜洁看着布雷斯,布雷斯看着天花板:“我只是随便问问。”他说。
严甜洁抱着靠枕,把脸埋进去,她不想让他们看到她现在的表情,于是闷声闷气地转移话题:“还有别的事吗?”
“有。”贝拉凑近了一点,笑得很狡黠,“索菲亚谈恋爱了!是她学校的,也是个意大利男孩,很安静,甚至不怎么说话。索菲亚说他们在一块儿的时候,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但很舒服。”
吉亚一语道破:“像西奥多。”
“对。”贝拉点头,“她说是照着西奥多的模子找的,没找到正版,找了个平替。”
布雷斯的水差点呛出来。
严甜洁笑得趴到沙发扶手上:“平替!她不怕西奥多听到?”
“西奥多不会在意,他连自己都不在意,还在意平替?”
虽然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这可是无意间说到严甜洁的心结了,她最担心的正是西奥多什么都不在意,甚至不在乎他自己了。看着谈笑风生的贝拉、布雷斯和吉亚,她忽然觉得离他们好远,意大利的阳光穿不透英国的阴霾,他们的笑脸很远很模糊,而德拉科和西奥多的阴翳却很近很清晰,她有把握拯救他们吗?他们需要她拯救吗?她不知道,她怕她会重蹈覆辙,她怕他们不快乐,她怕她亲手毁了他们,而最可怕的是,这种阴暗的日子刚刚开始,或许不久之后,贝拉他们都会感受到英国飘荡着这种无形的压抑,迟早将磨灭他们的热情,她们来的太不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