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他告诉那些傲罗,他做的事是错的。意味着他告诉法庭,黑魔王让他做的事,是需要认罪的。”里德尔的声音带着一种寒冷的平静,像湖水结冰前那一瞬间的沉默,“他站在我这边,可他背叛了我。他以为只要自己认罪,就能保住他的庄园、他的妻子、他那两个女儿。”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窗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里德尔身上,把那张没有鼻子的脸照得很亮,带着诡异的笑容,“德拉萨尔家族,本来可以继续延续下去。可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伏地魔偏过头,目光落在食死徒身上,“你认识他女儿吗?”
食死徒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酝酿着什么私欲:“听说过一些——她和诺特家长子走得很近,据说——据说交情不浅。”
“诺特家。”里德尔把这三个字在嘴里放了一会儿,细细咀嚼着,似乎在品味什么美食,“那个孩子也在霍格沃茨,现在替我做事。他替我做的那件事,还算有用。但我没有想到他们的关系——原来德拉萨尔家的女儿跟他走得很近。”
里德尔看着跪在地上的手下,他知道这个人恨诺特家,他提起这件事不只是为了报信。但他说的是事实,里德尔需要他们提供有用的信息,而他恰好知道该怎么用。他可以从德拉萨尔的女儿身上打开一道新口子,她已经走进了他的视野——她是德伦特的女儿,跟诺特家的小子走得很近。里德尔扶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抬了一下,像在弹去一粒不存在的灰尘:“如果一个人最亲近的人死了,”他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会比他自己死了更痛苦。”
里德尔清楚,德伦特的女儿会想方设法保护她的父亲,同时也会想办法护住那个男孩。让她去杀西奥多·诺特,她就会知道:她选择救父亲,就要亲手杀掉朋友。她选择保朋友,就得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在诺特家的儿子,西奥多·诺特身上,可以让她体会到最极致的痛苦——无论选哪一边,她都会失去,无论选哪一边,她的痛苦都会深深烙印在她的灵魂上。这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结局,德拉萨尔家族既然背叛了他,那他就有的是手段和办法叫他们全家都生不如死。毕竟,为了她这点善良,他已经能够预见到她会挣扎得多么痛苦,对此,他还真的非常、感兴趣。
里德尔坐在那里,看着火光在地板上一跳一跳地闪动,声音冰冷刺骨,却藏不住玩味的笑意:“把她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