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甜洁没有回答,她还在哭。
德拉科站到床边,他弯腰想去碰严甜洁的肩,手在半空悬停了一下,又慢慢缩回去:“你先别哭,把话说清楚。”
他的语气不像平时那样冷,却也谈不上有多温柔的,只有硬撑出来的镇定,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遍又一遍。
布雷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瞬间,各自从对方脸上读到了同一层意思,他先开口问:“西奥多在哪?”
严甜洁从布雷斯肩膀上抬起头,她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天文塔……他说他不想让我——他说他听到我的任务了……他说……”
“他喝了什么?”布雷斯打断严甜洁,语气显得比刚才急了一些,这已经是他能控制的极限。严甜洁嘟哝着回答了一声,布雷斯把她从他怀里轻轻往外推了一寸,好看着她的脸,急切地催促道:“毒药?什么毒药?你知道是哪种吗?”
“他配的——他自己配的——我不知道……”她严甜洁被布雷斯的样子吓到了,有点茫然无措,也有点害怕,她不下去了,于是眼泪又涌上来,堵住了后面的话。
德拉科对着布雷斯不悦地啧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怨怼。他变出一方手帕,塞到严甜洁手里,严甜洁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帕里,抹干净眼泪。布雷斯看她这副样子有点后悔自己刚刚反应太激动,吓到她了。可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他当即站起来,赤脚走过去把椅子上的校袍扯过来套上,动作很快,系扣子的手指在用力,语气生硬:“德拉科,穿上衣服。我们去看看。”
德拉科没有说话,但默契地弯腰从床头柜上抓起自己的外套,三两下套好,魔杖插进口袋里。两个人从头到尾没有多余的交谈,但动作几乎同步,像提前对过脚本一样。
布雷斯走到门口时,想起什么似的,他回头看了严甜洁一眼,嘱咐道:
“你待在这里,别出去。我们去看他,看完了回来告诉你。”他的语气不重,但没有给她商量的余地。他推开门走出去,德拉科跟在他后面。经过严甜洁身边,德拉科脚步停了一瞬,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把搭在椅背上的毯子拿起来,快速地塞进她手里,不咸不淡道:“披着。”
说完这两个字,他就就走了,没有看她一眼,严甜洁攥紧了被角,不知道他们这是不是在怪她,怪她推着西奥多走向了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