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不晚发带射出,系上骆骨余手腕,提了人道:“你跟我来。”
黎不晚救人的时候不含糊,用人的时候也毫不含糊。
不等骆骨余开口,直接拉了他一起下去,没有商量的余地。
两人消失,像阵风。
客栈伙计不由得道一句:“……我们干嘛要听她的?”看看掌柜的脸色。
他拜的主子可是掌柜的,不是黎不晚这个女娃娃。
话音刚落,底下传来一句,“不可以离心,不可以不乖巧。”
黎不晚肃言安抚众人,“再一会会儿就好。”
大家拧成一根绳还有出去的机会,若成了一盘散沙,怕是谁也活不了。
撂下这几句话,就已经携骆骨余下落到了凹槽实处。
黎不晚抬手敲敲凹槽一侧墙壁,道:“你感官灵敏,判断下,这里面有没有危险。”
这凹槽里是一个狭小空间,够两个人落脚。
黎不晚发觉凹槽中一面墙壁不对劲。
其他墙壁都是带蜂窝孔隙的岩石,摸上去温温的。
只这一面透着寒气,摸起来十分坚实。
敲一敲,里面听起来好似中空。
骆骨余理好被吹乱的药巾,悠悠一句,“有。”
“什么?”黎不晚一挑眉,“这下就糟糕了。”
隧洞上面,前方已无路,下面看似有出路的地方,又有危险。
黎不晚拧了点愁容,问道:“什么危险?”想看看有没有解决的法子。
骆骨余抬指敲了敲墙壁,冷艳回她道:“你危险。”
携了人说下来就下来。如此莽撞,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危险。
“我?”黎不晚一怔,“我有什么危险,你怎么知道的?”
不出所料的,她理解偏了。
而后黎不晚又想到了什么,一拳捶在掌心道:“难怪你瞎……呃,瞎瞎,原来因为你会算命!”
中原命理先生都是瞎子,她听师父讲说过的。
“我若会算命,定先算算你。”骆骨余侧颜过去,冷唇。
微顿下,又意味深长补一句,“算算黎楼主。”
他这话说得有点怪,黎不晚不是很明白,但又隐隐觉得不妙。
索性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道:“这墙壁的后面,怎么样?”
骆骨余隔着药巾琢磨她一会儿,接了话题,道:“是个空旷的空间,很大。”
并且从墙壁的质地来看,里面空间的安全性应该比外面这些脆皮隧洞高。
黎不晚一听,放下了心,“好。”提了剑出鞘道:“那就把它破开瞧瞧。”
骆骨余后退小半步,抄了手,不动。
黎不晚问道:“你怎么不动?”这么大一面墙壁呢。
“哦。”问完,又想起了他讲究,估计是怕干活把衣服弄脏乱,黎不晚啧一声,道:“那你闪开。”
凹槽里本就狭窄,他这样谡谡站着,不仅帮不上忙,反而还起阻碍作用。
骆骨余侧过眉来,还是不动。
黎不晚皱眉,“你……”
骆骨余清眉一挑,启唇两个字:“孟厘。”
“嗯?”黎不晚瞅他。而后一个恍然,拍下脑袋明白过来。
她收了剑,弯起眼眸点点头,“不错,他适合。”
黎不晚抓了发带,“我送你上去,换他下来。”欲起身。
骆骨余一个反腕,突然制住了她的动作。
他身形不动,问一句:“今日的香气,和先前相同吗?”
上面人多耳杂,不好开口。他跟着下来,缘是为此。
黎不晚闻之,一愣,摇摇头,“先前的香气,是在你车厢里,和茅大死的时候闻到的,这两个是一样的香香味道。”
“但是刚才那个香囊的香香味道,和这两个不相同。”
骆骨余松了发带,拈指沉思。
“你发现什么不对劲了?”黎不晚瞅他一眼。
段木起为什么要换了茅大一双脚?
又是谁解了她的手帕陷害她?
黎不晚还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骆骨余突然提起这事,她顺势问道。
骆骨余抬起头,缓缓摇了摇,只道一句:“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