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林鸢出来劝道:“罢了罢了。”一代有一代的王八念经,一代有一代的不听不听。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做事分寸,夫君何不试着放手一次?”
孟海涯仍旧不说话。
林清腾替他缓和道:“大哥也是怕我们吃苦头。”
司林鸢却道:“人生本就是苦。”
她走上前,看一眼孟海涯,拍拍孟厘和林清腾的肩头,道:“所以没什么好怕的,吃苦头又如何?每个人最初便是这样苦着来的。”
司林鸢这话当然也是说给孟海涯听的。
她重新回头,观察孟海涯神色。
孟海涯紧抿着唇,似不认同,但也没说话。片刻,他转身离开了大堂。
“大哥,你去哪儿?”孟厘问。
“你今日就在这儿待着,哪儿也不许去。”孟海涯撂下这一句,人已出了幽兰苑。
孟海涯走远了,司林鸢扶起二人。
“起来吧。”她看了看两人脊背上的鞭伤,皱眉道:“伤得这么重,你大哥真的是。”
叹口气,吩咐丫鬟带他俩去药堂上药。
“那,通天阁……”孟厘还想问。
司林鸢以眼神制止他,“不许再提了。”
“你大哥怎么做决定,你就怎么听。”司林鸢微微肃了面庞,教导孟厘。
她虽替孟厘说了话,但也晓得此事利害。
司林鸢摆摆手,不省心道:“快去治伤,别在这儿惹我眼烦了。”将两人都轰走。
接下来一连几日,孟家像被按下了静止键一样,所有人都没了动静。
江湖客也都悄无声息,似乎在各忙各的。
这天,黎不晚拦住了阅了净。
“骆骨余是不是在躲着我?”黎不晚霸气横了美人剑,直截了当地问。
她是他的保镖,可自从那晚落羽杉林回来后,黎不晚就再没见过这位尊贵的雇主本人。
阅了净绷着脸,回一句:“没有。”
半晌,递过去一页纸笺,道:“这个给你。师兄吩咐的。”
黎不晚瞧瞧,上面记的竟是升鼎炉炼制丹药的详细骤法!
黎不晚惊喜道:“他找到了?”赶忙收了剑接过。
竟比孟海涯还快。不过也可以理解,近日孟家事多,孟海涯着实顾不上她这头。
黎不晚折好纸笺,向屋里面探头,问道:“他人呢?”
阅了净环起手臂,挡住门,强调:“不是找到,是与虎谋皮拿到。”
强调完,阅了净睨了她,意味深长道:“梨云梦里邀师兄去喝茶了。你可别做白眼狼。”
阅了净目光细究。
“什么是白眼狼?”黎不晚问。
“…………”
事情未明了前,阅了净不想说得太清楚。
当然,这其中也有着怕打草惊蛇的因素。
于是阅了净回她道:“就是打扰别人的人。记住了没?没事别去打扰师兄。”阅了净嘱咐。
离得远点,好歹能避免万一她会有的小动作。
黎不晚歪下脑袋。骆骨余和梨云梦里在一起,不能打扰。
接收到这个消息,黎不晚“哦”一声,问:“那明天……”
“明天师兄约了梨云梦里喝茶。”
“啊?”黎不晚眨了下眼睛。
“后天……”
“后天开启通天阁,届时师兄由我保护便可。”
阅了净言下之意,黎不晚仍然无需出现在骆骨余身边。
“……哦。”
黎不晚捏着那张纸笺。
阅了净瞧她一眼,默了会儿,又道:“后天你就负责照看好大家,别少了人。”
黎不晚抬眸,问:“你师兄说的?”
阅了净勉为其难点下头,“师兄说的。”
黎不晚眼眸一弯,亮晶晶道:“好!”重新握起充满干劲的拳头。
说到开启通天阁一事,这其实是孟海涯前日做下的决定。
前日,孟海涯将孟厘带到了自己的剑阁。
两人做好了心平气和谈一场的准备。
然而谈话前,孟海涯二话不说,挑剑将孟厘扔进了在药池中。
“大哥!你……”孟厘擦一把脸上的药水,刚要发作,嗅了嗅药水味道,停住了。
孟海涯负手池边,对孟厘缓缓道:“爷爷曾说过,石山王死的时候,发下诅咒,说要吸尽孟家人的血。”
本来孟家没人信这诅咒,可是很快,孟远堂竟真的鲜血流尽而逝了。
所以这话无论真假,孟海涯都要有备无患。
因此这几日他去研制了修罗粉。修罗粉可快速凝结皮肤,防止身体大量出血。
孟厘泡的这药水,便是修罗药粉调制成的。
孟厘当然闻得出来。他抿抿唇,道:“大哥,我……”
“你翻翻黄历,寻个合适的日子,通知大家,开启通天阁吧。”
孟海涯堵住了孟厘欲煽情的话语,背手离开。
日子总是不经过。
转瞬,孟厘选的合适日子就到了。
通天阁即将开启,所有人都到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