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兴致缺缺地看着这滑稽的一幕。
这边付遮书在头脑风暴,魏瑟明显就知晓内情,只有读不懂人类幽微情感的系统还在傻傻地问:“怎么了怎么了?他为什么生气了?”
谢覆衾笑了一声,“付遮书”的声音忽然在他们周围响起,只不过这道声音显得缥缈而不真实。
‘聂家和谢家的联姻概率很大……聂洗很有可能成为正宫……’
对人类影视剧拍摄手法颇有研究的系统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先前付遮书的心声!再一偷觑旁边大狗没表现出什么异色,只有白乌鸦给它投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目光,有点疑惑,又有点微妙的嫉妒,不过最多的还是平淡。
于是系统就知道了,这是屏蔽了付遮书本人的吃瓜专用频道,它就像一头钻进了瓜田里的猹,一边听一边扭动圆滚滚的身体,不时发出恍然大悟的“哦~”和不怀好意的“嘿嘿~”声。等听完了前因后果,系统一抹嘴,相当意犹未尽地感叹:“要是我同事在就好了,它可是我认识的系统里最爱吃瓜的一个。”
那边两人短暂交流过之后,聂洗就转身下楼了。
付遮书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做什么:黯然神伤沿着消防楼梯走到一楼,然后坐下来想些心事,正好目睹谢覆衾、魏瑟带着“聂洗”“盛装出街”。
本来一个人的时候,这些都没什么好说的,但一旦得知有人围观,尤其是还有两个当事人在现场的时候,就怎么看怎么羞耻。
在一人一狗一乌鸦一系统的注视下,过去的付遮书沿着楼梯拾级而下,直到来到最后一级台阶,就这样坐在这里,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然后发现没带打火机。
付遮书坐定之后,谢覆衾也开始往下走,边走边道:“不要碰到他,除非你们想让未来发生改变。”
虽然消防楼梯算不上狭窄,但付遮书并没有靠边坐,经过他的时候难免要小心。
人类体型的谢覆衾轻松地侧身通过,成年阿拉斯加雪橇犬的体型可不小,付遮书为了不碰到过去的自己,几乎把小半个身体都挤到栏杆的缝里了,灰白的毛发沾上了不少灰,偏偏它还不敢随便抖,只能一步一蹭地磨过了那几步路。
付遮书抬起头对上谢覆衾饶有兴趣的眼睛,确认了自己心里的猜测:果然他明明有一千种一万种不会让“自己”发觉的方法,偏偏要让他艰难地挪过来!再一想他一直有意瞒着自己的非人身份,一种“他好狗”的慨叹油然而生。
越过自顾自叹气、宛如在演一出无声默剧的付遮书,谢覆衾向单元门门口走去。
“我们要去哪?”系统下意识地问出来。
谢覆衾揉了揉它的头,笑眯眯地说:“去接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时间稍稍早上几分钟,一辆黑色大众穿过迷雾,然后慢慢减速,停在了单元楼下——这里倒是没什么迷雾,视野十分清晰。
聂蜀凝和聂洗利索地分别从两侧车门下车,然后迅速背靠背站到一起,防止被偷袭。
周围没有一点异样,就像任何一栋深夜的居民楼一样,但聂家两兄弟都是接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当然不会因此掉以轻心。
这份谨慎帮了他们一把——单元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一道两人都十分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在夜色中匆匆离开。也亏得对方行色匆匆,聂家两人又躲藏得及时,对方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
两人又静候了两分钟,确认对方并没有杀个回马枪的意思,才稍微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聂蜀凝震惊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弟,正撞上聂洗同时回头与他对视。在聂蜀凝开口之前,聂洗抢先低声道:“我们可能回到过去了,这是……”
聂洗话未说完,就见单元门门口再度浮现几道身影。
他们并没有“打开单元门”这个动作,而是宛如穿墙而过般直接出现在单元门口。这个组合也颇有些诡异,一人一犬一鸦,还有一个寻常人看不见的系统。
那只醒目的雪橇犬让聂洗一下就确认了对方正是和自己来自同一时间的谢覆衾,在对方的招呼下略有些迟疑地走了过去——主要是对方要伤害自己的话根本不需要这样多此一举。聂蜀凝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对谢覆衾有点心理阴影,上前的动作慢了半拍。
谢覆衾看见谨慎站在他面前不敢随意造次的聂家兄弟俩,心情很好地招呼他们:“有没有兴趣来了解一下宇宙的真相?”
“一。”
“既然没有拒绝那就是同意了。”谢覆衾的声音都轻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