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府的最后一个上午,季时钰仍是陪着柳老爷在房间里讨论书籍,祁清枢外出买果脯,早饭过后,季时安也回到了他和昭愿的房间里。
等季时安推开房门的时候,昭愿刚从床上下来,另一边的桌子上还摆着柳府仆从送来的早饭。
“呐。”看到昭愿,季时安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说道,“黄夫人今早特地让人做的翠玉豆糕,你趁热吃。”
说罢,季时安就陪着昭愿一起坐在桌子边上。
这会儿昭愿的精神还不是很清醒,两个人面对面坐,几乎没什么交流。
等时间一到,柳老爷便帮着季时钰他们收拾行李,相互道别后,马车夫扬起马鞭,车轮在雪地上留下两道蜿蜒的痕迹。
陈世酒早已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就被祁清枢告知了回来的时间。
正是如此,祁清枢等人回来时便看到,陈世酒在茶馆门前等着他们。
因为祁清枢不在,再加上临近除夕大家一年的工作也迎来了结尾,这几天的生意可谓是异常火爆,连说书人金老爷都赚的盆满钵满,之前他一天只说三场,现在人们的呼声大,一天能说六场。
工作量增大,陈世酒便也找了几个临时帮忙的年轻人。
“祁老板!”一个叫霍阳的年轻人不怕生,看到祁清枢下来,拍拍手,径直接过了对方手里的东西,“我是新来的,祁老板这几天在清荷镇我们也没见过,平时的话就喊我小阳吧,我家里人也是这么喊的!”
说着,霍阳便拿着东西进了茶馆,祁清枢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是...”
“他是霍阳。”一旁的陈世酒赶紧出来解释,“是城东边木匠的儿子,这不是大家都着急买年货过年吗?他就想找些事情挣些银子回去。”
祁清枢点点头,伸手扶着季时钰从车上下来,等季时安和昭愿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又有两名祁清枢没见过的人从茶馆里面走出来。
“祁老板!”
“祁老板!”
洪如钟声的叫喊传来,祁清枢卸行李的动作一顿,猛地回头,问道,“陈世酒,你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气血方刚的少年当帮工?”
陈世酒笑的勉强,示意那两个少年停下,介绍道,“左边的这个叫叶弘岳,右边的叫叶弘槊,他们两个相差三岁,是城南成衣坊坊主叶舒满的儿子,其中叶弘岳是大哥,另外一个是小的。”
“我可不小了!”陈世酒的话刚说完,叶弘槊就立刻反驳,“就差了三岁,哪里小了?!”
“害!”陈世酒赶紧摆摆手道,“刚好你们也来见见自己老板,还有这位白衣公子,就是你们一直念叨着想见的季时钰。”
“真的吗?”叶弘岳本想教训自己弟弟两句,却在下一秒被季时钰抢走注意力,说着叫要上前,可当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时,一旁的祁清枢却突然挡在他面前。
“别急着认识,先把东西搬上去再说。”
站在祁清枢身后,季时钰朝着叶弘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随后又招来了季时安和昭愿道,“这两位也是我们茶馆的人,你们要是愿意,平时可以一起玩。”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不礼貌,叶弘岳挠了挠脑袋,点点头,便去和弟弟一起搬行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