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枢回到溯遥宫,第一时间就是去房间找季时钰,看到对方安然无恙的坐在桌前,他才扶着门框松了一口气。
“发生什么事了?”季时钰看到祁清枢慌张的样子,还以为是猎场那边出了事。
两人坐在一起,祁清枢轻轻帮他把落在身前的头发拨到身后,问道,“昨日丞相是不是派人送来了三件玉器?”
“是。”季时钰道,“你...在担心这个?那三件玉器都放起来了,要取出来看看吗?”
“不用。”祁清枢回答,“今日我与丞相一同归来,提起此事时,对方却说他并未派人给我们送过玉器,时钰,我想送玉器的那人表面上打着丞相的名义,实则是想靠近你。”
季时钰的手猛然收紧,指节攥住袖口,骨节泛白,“你查到他是谁了?”
“没有,但我会暗中探查,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多加小心,回头我会免去卫凛的其他任务,让他专心护着你。”
季时钰感到心虚,可每日看着祁清枢到处奔波的同时,还要演好平庸皇子的戏份,他总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
但问题是,若是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祁清枢肯定不会允许他继续下去。
无法,季时钰只好转移话题,“你说起这件事我倒想起来了,今日高维高大人来访,他知道你不在府上,是特地来找我的,说是想从我这了解一些有关你的事情。”
“他都问什么了?”祁清枢终于冷静下来,询问着那场谈话的细节。
“他问,我愿意跟着你从岚州城来到宫里仅仅只是因为情谊吗?”
“那你怎么说?”
“我说不全是因为这个,还因为你给了我一个承诺,承诺你和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生死与共,当我说完后,高大人又说你是值得信赖的人,还提到了丞相。”
季时钰紧接着道,“清枢,从高大人的反应和说的话来看,丞相是不信任他的,但你也知道他身居高位,受到猜忌却依旧留在丞相身边,我觉得高大人肯定有把柄在丞相手上。”
季时钰期待的看着祁清枢,高维有把柄在丞相手上是从谢笙嘴里套出来的,属于板上钉钉的事,但当前他不能告诉对方谢笙的存在,只能将其转化为自己的猜测后再说出口。
“你说的有理。”祁清枢同意道,“我记得之前第一次见面时,丞相就将高大人晾在一边,当时我还以为他们二人只是关系疏浅,现在看来,恐怕是生了嫌隙,甚至彼此提防。”
“高大人手握实权。”季时钰补充,“丞相无法容忍他不忠于自己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他既然选择来问我有关你的事,就说明他只是为了家人的安危表面服从丞相,若是我们能帮他,说不定能将高大人拉拢过来。”
听了季时钰的分析,祁清枢赞同的‘嗯’了一声,但除此之外,他也注意到了刚才那些话里的一个重要信息。
“时钰。”祁清枢开口道,“我在陛下眼里到底是无能之辈,狩猎首日的比试成绩也落后于其他人,况且我回宫已有大半年,我能察觉到,陛下对我的重视不如之前,我们要尽快对虞大人下手。”
“有道理。”季时钰问道,“那你可有什么想法?”
祁清枢想到了一个人,道,“还记得李德恩吗?他是负责照顾陛下日常起居的贴身太监,是离陛下最近的人,我在想,若是他能常常提起虞大人的一些问题,让陛下对他不满,切断获得圣宠的可能,对于我们来说,岂不是十分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