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还想不到如何让李公公为我们办事?”
季时钰同意祁清枢的想法,对待虞鸣这样在朝堂里有威望和权力的文臣,最忌讳的就是鲁莽行事,要利用规则将其合法地铲除,而制造对他不利的舆论,让皇帝猜忌他,就是第一步。
“可以让萧将军前去劝说。”季时钰开口,“还记得我是如何知道萧鹭的身世吗?当今陛下赏出去的两枚蓝田玉,一枚给了萧将军,另一枚就在李公公那,况且萧将军长久以来在朝堂上保持中立,若是让李公公知道连他都开始选择站队,岂不是更容易动摇。”
“而且,李公公不可能对朝堂上的事情一无所知,他肯定也知道你们几位皇子正绞尽脑汁地争夺权力,他若是想自保,总要为自己选择靠山,所以在让萧将军劝说的同时,你也要开出足以对他产生诱惑的条件。”
“留在宫里享尽荣华富贵,或是给些赏赐离开皇宫。”祁清枢想了想,列出了两种李德恩可能会想要地条件,“我想...我能给出这样的承诺。”
祁清枢低头看着季时钰眉眼弯弯的样子,心底冒出一片草地,就像他白日狩猎的那片草地一样,到处充满了生机,今日没猎到的鹿,此刻正在他心里欢腾跳跃。
“聪明。”
祁清枢低声夸赞,尾音染上一抹由衷的笑意,等回过神来,他才注意到季时钰红着耳尖却不闪躲,直直对上自己微颤的眼睫。
“若是虞大人那边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这件事可以留到狩猎结束后再办。”
季时钰又道,“你可先与四殿下以及公主加深情谊,无论怎样,千万不能破坏气氛,尤其是不能让金昀国的少主感到不快。”
“我懂你的意思。”祁清枢道,“该有的分寸我心里都清楚。”
季时钰这才将目光移到别处,“你清楚就好,我可不想在某日你回来的时候看到,跟在你后头的是陛下亲自降下的惩罚。”
祁清枢轻‘嗯’一声,随后静静坐在季时钰身边,和他共读同一本书。
月到中旬,月光如透明丝绸般浓厚,一片状如薄刀的流云移过月前,丝绸落地,天地间灰暗一片。
云过月出,月光照在另一重宫殿台阶上。予迟宫里,烛火如豆。
虞鸣在半个时辰前就已赶到,此时正与祁柳安对坐与桌前。
“你说得对...”祁柳安沉重开口,“当前的情况对我们极为不利,拉拢常将军已经绝无可能,我们当下只有二弟这条路能走了。”
虞鸣闭眼点头,长叹道,“拿下二皇子,也就相当于拿下了西北的兵权,只是那些军队距离皇宫太远,我们还要想办法将他们暗中转移至皇宫附近。”
“你想的有些过于远了。”祁柳安道,“二弟十三岁便随安守拙去了西北,我们之间情谊不深,况且当初我写信时,二弟就想尽了办法拒绝回来,若不是我将父皇搬出来,他现在应当还在西北草原上驰骋,他会不会帮我们都不一定?”
“殿下。”虞鸣突然出声。
“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切莫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