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守拙?”
次日狩猎,祁曦云再次找到祁清枢,并与对方并行。
“他是谁?”祁清枢听到祁曦云向他分享的消息里出现了这个名字,不禁发问。
“和二哥一样,驻守西北的一位将军!”
祁曦道,“但他不是重点,重点是安将军有个儿子,叫安枕,当年他们二人一同随安将军去往西北,昨夜送来的消息称,二哥在承渊宫痛哭,嘴里喊的就是安枕这个名字。”
祁清枢皱眉,“痛哭?安枕...他...出事了?”
“不止。”祁曦云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才压低声音道,“哥,你之前不在宫里不知道这件事,二哥在几年前回来过一次,回来时安枕还好好的,可等二哥再往西北去时,就听安将军说安枕在一次外出被野牦牛围攻撞死。”
祁清枢的脸色愈加难看,他心里明白,就算安枕对西北十分熟悉,被野牦牛撞死也并非是不可能的,可刚才那段话却怎么听都觉得诡异。
一旁的祁曦云似是看出祁清枢的心中所想,继续道,“哥,当时这件事发生后,二哥不信安枕的死是意外,多次上奏请求父皇彻查,但当时正巧有一贪官被检举,父皇就驳回了二哥的请求,这件事一直被搁置,后来贪官被处死,可谁知,二哥却不再上奏此事。”
“那为何二哥会在昨日痛哭?”祁清枢道,“昨日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是安枕的生辰。”
祁曦云语气低落,“二哥...应当是想起他了。”
祁清枢想起祁云烨的样子,古井无波,除了在面对赫连达婺时有些许笑意,其余时刻,都无法从那张脸上读出喜怒哀乐。
想像祁云烨痛哭的样子,就像在想一座石像流泪。
得知这件事情后,祁清枢似乎有些理解为何他一直待在西北不愿回来。
“哥。”祁曦云开口道,“大哥在常将军那里是走不通了,毕竟他们想害死四哥没成功,季大人和苏侍郎一行人也和他们不对付,所以这么算下来,他们很有可能会选择拉拢二哥啊,毕竟二哥手里有西北兵权,你说...我们要不要先下手?”
“...西北兵权很重要。”祁清枢回答,“但相比之下,常将军才是我们当下的首选,皇宫距离西北太远,光是将士兵转移到此就要花上不少时间,再者,我不认为二哥会放下驻守西北回到皇宫。”
“我明白你的意思,哥,二哥选择留下的几率确实小,但万一他想自保呢?”祁曦云有些着急,“万一他害怕自己的无动于衷会让你们不满,然后等坐上皇位清算他怎么办?说不定...他会选择一方加入。”
听明白祁曦云着急的原因,祁清枢是彻底没有忍住,伸手揉了揉祁曦云的发顶。
“若是为了自保,那二哥就更不会被拉拢,他手握西北兵权,底下的士兵都听令于他,他若是想,大可以带着军队攻入皇城,到时候谁赢还不一定呢?妹妹,手里握刀的人,能御敌,也能弑主,我们现在应该庆幸二哥的刀尖朝外,而非对准皇宫。”
“我知道了。”祁曦云看着他,撇撇嘴,“我只是觉得得到的帮助越多越好。”
祁清枢见此低声笑起来,道,“先别想这个了,以后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可要小声些,万一让别人听见告诉陛下,你和我不是被斩就是被关,命都保不住。”
“哦...哦!”祁曦云羞得用两只手捂住脸,慌得躲在祁清枢的身后,嘴里振振有词,“你是我哥哥,你帮我挡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