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笙又笑了。
他在笑季时钰的天真,也在笑自己即将达成目的。
“让丞相接纳你?”他道,“季公子,别开玩笑了,你可是季大人的儿子,就算你们之间没有感情又如何?以我对丞相的了解,他根本不可能让你活着,更别说庇护你了。”
“那...我该怎么办?”季时钰对可怜的外表拿捏的很到位,再配上委屈的控诉,活脱脱的像一只无家可归、还淋了雨的小雀。
总之,谢笙没抵住诱惑。
他站了起来,在季时钰跟前站定,道,“我有个办法,季公子,你跟我,跟了我,丞相会饶你一命,而且我可以许诺让你过得很好。”
“真的?”
“真的。”
谢笙回答,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摸季时钰的脸,“但...我需要先看看你的诚意。”
季时钰偏头躲过谢笙的触碰,引起了对方的不满。
“嘶——!”
谢笙突然上手,掐住季时钰的脸,烦躁至极,“不让碰?!”
“不是不让。”季时钰撇撇嘴,解释说,“是不能在这里碰,我们还在溯遥宫呢,万一把人引过来怎么办?况且你总不能今天就带我走。”
谢笙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问道,“你想怎么办?”
“你对皇宫应该很熟悉,提前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最好是大多数人不知道的地方,等到下一次我和你见面的时候,我们就到那里去,这样没人能打扰到我们,不好么?”
“...好...”
季府。
“殿下快请进。”
祁清枢被季文禹领到屋内,苏子卿和苏文侑早已在里面等候多时。
“苏侍郎,苏公子。”祁清枢依次行礼问好,随即坐下道,“萧将军已经传信,李公公同意帮我们。”
“那就好。”苏子卿长舒了一口气,他和季文禹忍耐了这么久,总算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祁清枢轻轻点头,继续道,“今日我来,是想告诉二位接下来该怎么做。当下年审将至,户部尚书高大人会以复核漕粮和田赋为由,将虞大人经手的项目和家族田产列为重点,无论虞大人有无过错,账目既是由高大人说了算,那便总能说出些‘不清不楚’的地方。”
“一旦高大人请奏陛下,丞相会立刻附和,请旨严查,而您二位要做的就是在虞大人被围攻时再添一把火,待到圣心生厌,再加上李公公的杂言碎语,他这关就彻底过不去了。”
季文禹和苏子卿对视一眼,瞬间明白,所谓的再添一把火,就是在朝堂争论最激烈时,把虞鸣平日那些失言抖出去。
“高大人参他不清,丞相请旨严查,这时候虞大人必定会当庭自辩。”季文禹开口道,“殿下放心,朝堂上的火由高大人和丞相来烧,风由我们来吹,届时,外面是铁证如山的账目,里面是日积月累的坏话,虞大人就是浑身是嘴,也辨不清了。”
苏子卿也道,“那可是欺君罔上的罪名,而且陛下最看不惯的就是面上一套,背里一套的作风。”
“......”
苏文侑在一旁看着他们三个人谈论,眼神逐渐变得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