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祁清枢忧心的样子,祁嘉木和祁曦云还以为他是思念季公子太甚,以至于精神萎靡,便思考着想要说出些欢乐的事活跃气氛。
“哥,你知道吗,最近天冷,常将军前几日给青翅新添了一件小披风,上面用金线绣了青山流水的样式,特别华丽。”
“是吗?”祁清枢仍是低着头,“等我有时间了去看看。”
“还有还有!”祁曦云接上,“边云手巧,会扎各种样子的花灯,哥,等你伤好了,我给你送几个过来,也给季公子送几个,好不好?”
“好,你...季公子...时钰...现在在做什么呢?”
祁清枢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问出这个问题,他想到苏和在纸上写季时钰的后背撞上木门,声响异常巨大。
这一定很疼,祁清枢想。
“哎~”祁曦云轻声叹气,“我不说了,估计等他见到季公子就没事了。”
祁嘉木:“......”
祁嘉木:“那我也闭嘴吧。”
祁嘉木和祁曦云陪着祁清枢坐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又留在季府用了午膳,下午就被各自共宫里派来的人给喊了回去。
“殿下。”他们走后,季文禹进来关上门,上前道,“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季大人请讲。”季文禹坐在离祁清枢很近的地方,道,“殿下可能不知道,闫大人之前只是个地方小官,书读的一般,但妙就妙在他这人天生要比别人敏锐的多,当初死鱼眼去南方治河修坝,回来后就向陛下举荐了他,并让他进入殿中省当官。”
“我和苏侍郎对死鱼眼很了解,若非是威胁到他,他是万万不会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我猜啊,这闫大人就是知道了死鱼眼的秘密,才让对方在陛下面前说尽了好话。”
听到这些话,祁清枢略微思考了一番,道,“这么看来,大哥选闫大人开刀也不是没有理由的,除掉虞大人,也就相当于除掉了一个隐患。”
“是啊。”季文禹赞同道,“只是当下还有一个问题,虞大人死这件事,该如何向丞相交代?毕竟昨晚您也在场。”
“就说是我没拦住,反正丞相也不清楚我的身手。”
说完这句话,祁清枢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他记得,丞相和闫成瑞的关系很好。
“不对劲。”祁清枢皱眉道,“我记得当初苏公子来我府上时,闫大人已经失踪几日了,他和丞相走得这么近,丞相难道就没发觉过?”
季文禹被点醒,颤颤巍巍道,“您的意思是,丞相早就知道了大殿下的计谋?”
“应当不是。”祁清枢反驳,“大哥做事不可能这么不严谨,丞相知道的几率不大,但我们能肯定的是,丞相也并不希望闫大人活着。”
季文禹心里一阵唏嘘,虞鸣不想闫成瑞活着,丞相也不想让闫成瑞活着,而他和苏子卿,也自然是想让闫成瑞跌入深渊,这一圈看下来,闫成瑞的死几乎是‘众望所归’。
“这不是我们讨论的重点。”祁清枢沉默后又道,“无论丞相是什么态度,闫大人死了总归是对我们有好处的,而且高大人已经被策反,等解决掉我大哥,下一个就是丞相。”
“不过,在解决完大哥后,我们需要想办法看住大哥手底下的其余人,还有虞大人的职位,最好也让我们的人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