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遥宫,季时钰一个人坐在屋里,还没写几行字,就听到屋外传来苏和的声音,“公子,殿下回来了。”
还未等他反应,祁清枢便已经推开门走了过来,苏和在他进去后贴心的关上门,为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清枢。”季时钰扬起一个微笑,有些紧张的捏着笔杆,他在苏和、卫凛面前倒是面不改色,可一遇见祁清枢,不知怎得就觉得心里紧张。
季时钰的神色被祁清枢尽收眼底,他知道对方为什么不自在,“时钰,我听苏和说你受伤了?”
季时钰心中一紧,他明明嘱咐过苏和不让她把事情说出去的,怎么祁清枢还是知道了?
“苏和说你从廊下走过时没注意,崴了一脚,后背撞到了柱子上。”
“...是...是这样。”
季时钰瞬间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祁清枢不知道真相,庆幸过后,他又开始在心里给苏和道歉,毕竟刚才他还以为苏和将事情说了出去。
不过也是,季时钰又想,他们晚上睡觉时,祁清枢总是从后面抱住他,而他的伤又是在后背,一来二去很容易被发现,苏和找个别的借口也省得他日后再去绞尽脑汁地解释。
眼瞧着季时钰都承认了,祁清枢担心的厉害,想亲自查看伤势,“让我看看。”
说着,祁清枢就伸手去解季时钰的腰带。
“你干什么!”
季时钰赶紧制止道,“光天化日的,你想...想脱我衣服吗?”
祁清枢被说的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不妥,“我...我担心你,想看看你的伤严不严重?时钰,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那样做的,刚才是我太着急了。”
听到祁清枢的解释,季时钰自然是信的,他伸手轻抚对方低垂的眼角,温声抚慰道,“我知道,但我的身体没这么差劲,而且已经上过药了,你别太担心,倒是你,在予迟宫待了这么久,大殿下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祁清枢坐在他身旁,他不想说自己在予迟宫经历了什么,但季时钰作为和他并肩作战的人,有权力知道当下的局势变化。
“我和大哥共读时,虞大人就独自在一旁喝酒,他酒后失行,当场咒骂陛下有失贤德,还说要取而代之,不巧的是,陛下从别处知道了我们聚在一起的消息,想着过来看看,听到了虞大人的那番话。”
“那陛下岂不是会处罚虞大人?”
“是。”祁清枢道,“陛下亲自下令,将虞大人关进地牢,大哥也受到牵连,被软禁在予迟宫。”
“那你呢?”季时钰仰着脸看他,声音焦急,“陛下可说要你怎样?”
“说了,陛下骂了我好几句,但最终还是让我回来了,别担心。”
祁清枢俯身亲吻季时钰的眉心,顺势将人搂在怀里,眼睛盯着对方的后背,似是想透过衣服料子看到那处伤。
“闫大人呢?”两人搂了一会儿,季时钰又问,“闫大人的行踪我们还不知道呢?”
“死了。”
“死了?!”
“嗯,陛下来的时候,季大人也跟着一起来,他告诉我,闫大人当初是受虞大人举荐,才来皇宫当的官,丞相不信他,暗中除掉了。”
季时钰有些疑惑,他不明白,丞相除掉闫成瑞这件事,季文禹是怎么知道的?
只是他自知对季文禹不甚了解,虽不清楚他手里的底牌,但他们是一伙的,要是互相猜忌,又怎能做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