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二哥,皇位不都是传给最大的孩子吗?”
很标准的回答。
祁旻看着祁清枢的发顶,心想,皇位由最大的孩子继承是传统,也因此这样的回答,任谁来了都挑不出问题。
“可你二哥远在西北,他该如何继承我的位置呢?”
“父皇是天下之主,您只需一纸调令,我不信二哥不回来。”
“肤浅。”
祁旻毫不犹豫地反驳,他倒是想让祁云烨回来,可大多时候,祁云烨总是拿西北边境与北边锡尔额那族的冲突做挡箭牌。
他深知自己的国家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强大,若此时让西北失去主心骨,被外族攻破城门,他们整个国家的脸面都没地方安放。
“屋外的竹子像你。”祁旻又说,“你刚回宫那会儿,我总觉得你是我所有的孩子里最差的那个,有时也担心你会受欺负,可后来我发现,你不仅不会受旁人的气,甚至还会在受气时反击。”
“可父皇不过只看到了地上的那部分。”祁清枢不慌不忙,同样用竹子这一植物讲道理,“父皇应当是没见过竹子的根,若是派人将其挖出来,那盘根错节的恐怖样子令谁看了都不会再将它与清高坚韧联系在一起,竹子为生长,绞杀四方,地上是清风,地下是白骨,父皇,我若真能比肩青竹,那才最不该选我。”
“哈!”
祁旻抑制不住的出声,赞许道,“你倒是知道的挺多。”
“不过是生存所迫。”祁清枢又道,“山里能种地的地方小,也曾挖过竹子,然后在上面种粮食。”
“朕很早之前就说过,书上的东西太虚,凡是都应该亲身体验一遍才好。”
祁旻站起身,不打算再待,带着李德恩离开的时候,也没让祁清枢送自己。
“殿下。”
祁旻一离开,卫凛立刻上前将祁清枢从地上扶起来,“您可无碍?”
“无碍。”祁清枢脸上没有表情,只道,“卫凛,你去库房拿几件值钱的东西给承鸢,我方才让她顶替苏和的位置,又被陛下这么一问,想必会受到惊吓。”
“属下这就去办。”卫凛行礼退下,屋中仅剩祁清枢一人。
他缓了缓发麻的双腿,随后走向季时钰和苏和躲藏的地方。
是一间小屋子,不过被提前打扫了一遍,又铺上了一层柔软的垫子,祁清枢怕季时钰无聊,还拿了几本书给他。
总之,季时钰倒不觉得躲在这有什么不舒服。
“时钰。”祁清枢推开门,他想他将季时钰藏得还算好,至少今日祁旻是没向他问过一句有关季时钰的话。
季时钰和苏和看祁清枢走来,就知是陛下已经离开,便相互搀扶着站起身。
“委屈你了。”
祁清枢眼里的心痛不是假的,连带着看向苏和的眼神都带着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