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林安卜的承诺,祁清枢虽不像之前那样戒备,却也没有完全放心。
一日正午,季时钰留在宫里,他则去寄棠宫见了一回祁曦云。
听到下人说三殿下来了时,祁曦云正在后院和边云练剑。
闻言,祁曦云将手里的剑放下,道,“请我三哥进正殿,还有,端壶茶和牡丹饼过去。”
“是。”
那人离开后,祁曦云朝着边云招了招手,“三哥来找我不是喝酒,就是有正事要商量,总之,我们先去换身干净衣服。”
边云快走几步跟上,道,“公主,你好像越来越在意三殿下了呢。”
“这很正常。”祁曦云不以为意地回答,“人与人之间越是熟悉,就越会考虑对方的想法,顾及对方的处境,我与他相处日久,还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不像初识那般疏离冷淡。”
“公主说的是。”边云不再言语,进屋后服侍对方换好衣裳。
祁曦云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束着墨色革带。
“久等了。”她脸上带着笑,走到主位落座。
祁曦云低眉看着桌子上不曾动过的牡丹饼,微微挑眉,“三哥不喜欢吃这个?”
“不喜甜食。”祁清枢淡淡道,“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
“你不是在各宫之中都有眼线吗?”祁清枢的目光放在窗外走廊下的珠帘上,瞧着上面的白色珠子互相碰撞。
“是。”
“林安卜,你认识吗?”
“没说过话,但我知道他。”祁曦云又说,“你想让我监视他?”
“监视倒算不上。”祁清枢回答,“我只是想让你看着他这几天的动向,前不久我和时钰去找过他,虽然结果差强人意,但好在他答应帮我们拖住其他人此前跟着虞鸣的人,不过,我还是放心不下,这才来请你多多照看他。”
祁曦云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放心,我拿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立刻给你送去,不止他,其他人我也能帮你看着些。”
“嗯。”
此时,祁清枢才将目光落在屋内,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妹妹,事情说完了,但...我需要在你这里再待一会儿。”
听到这句话,再结合祁清枢脸上的表情,祁曦云的脑子迅速萌生了一百种可能,并将概率最大的那个问出口,“你...和季公子吵架了?”
“没有。”
祁清枢有些疑惑,但还是说,“他不是那样的人,时钰知情达理,性子温和,不会做出把我赶出去这样的事。”
“那就好。”祁曦云坐姿乖巧,小声吐槽,“会不会赶你出来,难道不是要看你做了什么事儿吗...”
祁清枢看她一眼,他听见了,但现在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就没再说什么。
而溯遥宫那边,一个脊背略有些佝偻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溯遥宫门外。
“范阳...是吧?”门口的守卫问道。
“欸!是!是我!”
那守卫看着范阳卑躬屈膝地样子,有些不自在,侧身让出一条路,“进去吧,公子正等着你呢。”
范阳进去后,苏和将他带到了季时钰面前。
走在路上的时候,范阳还瞧见了坐在池边休息的卫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