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看走在自己身前的苏和,发觉她气色红润,想来应是过得不错。
“到了。”苏和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范阳道,“直接推门进去就行。”
范阳点点头,依着她的话进入房间。
“范大哥。”
范阳听到声音,立刻快步走到季时钰跟前,“公子可别这么叫,您叫我的名字就成!”
季时钰笑盈盈的看着他,道,“听你的,我们坐下谈。”
范阳弯腰答应,坐下的时候才发现屋里放着好些箱子,但他们身份差距大,他心里好奇,却也什么都没敢问。
“范阳。”季时钰率先开口,“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见你?”
“范某愚钝,不知公子是何用意。”
“因为大殿下。”
范阳微愣,支支吾吾道,“大...大殿下?他不是...不是不在了吗?”
季时钰点头,“正因如此,我才在今日邀你前来,你身为虞大人府上的人,想必也曾见过大殿下,如今虞府被封,您们这些在府上侍奉主子的人也没什么好去处。”
“三殿下念及旧情,特地在宫外头置办了几处房屋并准备了一些田契,想着让你和其他虞府下人出宫生活,不知你可愿意?”
范阳一听这话,猛地抬起头来,急切道,“当真!三殿下真打算这么做?!”
季时钰一看他们为范阳精心打造的条件有用,笑的比刚才还要开心,“当然是真的,我们殿下和大殿下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况且这种小事也不难办,帮了就帮了,不值得你这么大反应。”
“这这这...”
范阳刚想说些感谢的话,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可我并非是大殿下府上的人。”
“我知道,三殿下也知道。”季时钰继续道,“只是予迟宫那边还有胡姑娘打理,但虞府是真的没人管了,而且虞大人是大殿下的岳丈,本就是一家人,没必要分的这么清楚。”
范阳信了,他相信了季时钰的说辞。
“只是...”
季时钰适时出声,“虞大人还在地牢,他还不知道大殿下离世的消息,我恐怕他还想着有朝一日能见到自己女婿呢。”
范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宽慰眼前这个为虞鸣‘费尽心思’的人,“公子,虞大人总会知道的,您别太忧虑了。”
季时钰起身,走到房间另一侧的箱子前,声音破碎,“范大哥,要不你去告诉他吧,我实在是不忍心继续看虞大人活在不切实际的幻想里,等你告诉他后,就出宫,带着这几箱子东西出宫去!”
箱子打开,里面塞的是银子、布匹和几页盖了章的田契,尤其是那满满的一箱银子,晃得范阳眼睛都睁不开。
再看看季时钰白净的一张脸,范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并打心底觉得眼前人和三殿下都是心思至纯之人。
范阳离开溯遥宫自是不方便带着几个大箱子,他们便约好,过几日由溯遥宫的人送到虞府后面的亭子里。
范阳千恩万谢的退出房间,踏过门槛时,听到了那两个守卫的对话。
“...千真万确,那可是李公公亲自送来的圣旨,陛下已经打算让咱们殿下临朝听政了。”
“临朝听政?这可是当了太子的人才有的待遇,陛下这是要立殿下为太子啊。”
“有这个可能...”
“......”
再然后,范阳就什么都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