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
江平目送祁清枢走进溯遥宫,等门关上后才转身离开。
等周围没人了,他才敢抬手拍拍脑袋,脸上的欣喜藏都藏不住,他今日能劝祁清枢搬进昭华殿住,明日就能劝祁清枢改口。
身为少数能和祁清枢走的近的人,他难道还怕完不成师傅临走前交代的任务吗?
这么想着,江平突然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灵机一动,他打算回住处后,奖励自己把床底下码放整齐的银子拿出来再数一遍。
江平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可另一边,回到溯遥宫的祁清枢却不像他这么心情好。
按平常,苏和应该在这个时候,将记录季时钰一举一动的那页纸给他,可当他回来才发现,苏和没在宫里,季时钰当然也不可能在宫里。
“被苏公子派人请走了,说是要一起讨论诗书。”
宫里的一名守卫回答道,“半个时辰前属下已经去找过一回苏和,但她说公子玩的尽兴,应当还不想回来。”
听到这些话,祁清枢心里憋屈得很,他自知自己这是在嫉妒,嫉妒此时季时钰在陪苏文侑而不是他。
“带路,带我去找他。”
“是。”
被府上守卫领着来到季时钰在的地方,祁清枢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季时钰在别人的房间里笑的开心。
手里拿的是什么?
祁清枢注意到季时钰握着一个蓝色瓷杯,时不时还啜饮一口。
“参见陛下!”
等祁清枢往前走了几步,终于可以看清季时钰在喝什么时,府上的其他人也早已看到了他这个当朝皇帝。
眼看着季时钰就要学着其他人跪下去,祁清枢立刻上前扶住他,并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
原来是喝醉了,祁清枢这才反应过来。
季时钰不醉的话,是不可能和别人一样给自己跪下的。
“时候不早了。”祁清枢弯腰抱起季时钰,对着周围的人说,“我先带着时钰回府,你们自便。”
“恭送陛下!”此起彼伏的声音裹挟着他们,祁清枢的速度却半点不减,反而越走越快。
但哪怕他此刻心里憋着一口气,在将季时钰放在榻上时,动作还是温柔的不像话。
“清枢。”
季时钰喝的不少,嘴里就只会念叨这个名字,“清枢、清枢...”
“我在、我在、我在...”祁清枢侧躺在他身边,竟然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怎么可能,祁清枢反思,他刚才还终结了一个人的生命,怎么这个时候开始难受上了?
他自诩理智占据主导,也知道季时钰只是单纯的和苏文侑喝喝酒、聊聊诗词,但...
“我生气了。”
有些沙哑的声音慢悠悠的穿进季时钰的耳朵里。
“你和苏文侑才认识多久,和我又认识了多久,怎么能在我回来的时候和别人待在一起?”
“我今天在朝堂上时常想起你,担心你不吃饭会不舒服,又怕你遇见别的事不开心,可你呢?却没让我回宫的第一时间看到你...”
“昂——!”
祁清枢选择在季时钰听不进任何话时诉说委屈,但这些话在一个只想睡觉的醉鬼看来,却是颇有些吵闹了。
季时钰做的决绝,身子一翻,只留给祁清枢一个‘凉薄’的后背。
“我真的...”
祁清枢一抹眼角,指尖带出几颗水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