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子有点像金玉、像古玩铺的珍玩蜜蜡、又像琉璃盏里凝成块的琼浆和将散未散的天际云霞,唯独不像季时钰口中的廉价糖块。
“只有糖也很不错。”祁清枢说,“至于簪子,我往后会有的。”
季时钰点点头,“那就要你等一阵子了,簪子的样式这么多,光是选个中意的模样,都要花不少时间。”
祁清枢当然愿意等,反正到最后,糖和簪子都是他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祁清枢又说想尝尝盘子里的琥珀糖,季时钰没什么意见,随他去了。
直到此时,昨夜的事才算是真真正正的翻篇。
而在皇宫之外,季时钰牵挂的岚州城内,萧倾云也将一块四四方方的糖放进嘴里,只不过他吃的并非是琥珀糖,而是萧鹭带给他的柿霜糖。
萧倾云对于糖和糕点不大喜欢,总觉得这些东西吃太多了不利于日常训练,但今日这份是萧鹭给他的,意义非凡,吃的人嘴甜心甜。
只是可惜,他不能留在岚州城里太久。
于是,在拿上满满一大车萧鹭和章砚樵准备的东西后,萧倾云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马车和他自己骑的马走出一段距离后,萧倾云便开始想念萧鹭,不受控制的往后看了一眼。
认真记下萧鹭长相的同时,萧倾云发现,刚才一直未现身的穆青松不知何时出现在萧鹭身旁,二人靠的很近,就算是路过的人,也能看出他们的关系很亲近。
想到这,萧倾云一边在心里责怪这几日自己没有拜访穆青松,一边又记起自己还要为素商的婚事做打算。
萧倾云看向前方,想着这次回去一定要和那名叫卫凛的人见上一面。
若是卫凛合适,便再想办法让他与素商接触,可若是卫凛在性格亦或是其他方面有所欠缺,那他可要换个人考虑了。
正当萧倾云思考如何接近卫凛时,刚回到宫的他就得到了孙安的传话,说是要他和一名叫孟骁的人见面。
待孙安离开,萧倾云立刻意识到,他可以借助这次机会,找个理由让卫凛送他回府,这样一来,不仅他能见到卫凛,说不定素商也能和卫凛说上几句话。
说干就干,萧倾云立刻将素商喊来,将此事告诉她,并叮嘱她到时候一定要在门口等候,这样才能确保她和卫凜能互相看见对方。
等到萧倾云说完这些话,一向稳重的素商少见的红了脸。
萧倾云察觉的不对劲,问道,“素商,我不在的这几日,你可与他见过?”
“见过。”素商感到一丝不自在,可相比之下,他更不想对萧倾云有所隐瞒,“卫凛这几日一直跟在陛下身边,我有时会提前候在陛下下朝必经的那条路上...”
素商说的越多,萧倾云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素商,你...唉...算了...”
萧倾云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里有些痛,但转念一想,她也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操心,这份心思怎么能被苛责呢?
“罢了。”
萧倾云道,“你对他有意是好事,但若是日后发现他这人有什么不妥,就及时收心,万不可一味痴缠,到头来伤的是你自己。”
“将军放心,我心里有底。”素商一改方才的羞涩,又恢复成将军府里最顶事的人,“我明白这世间之事最怕的便是一厢情愿。我觉着他千好万好,可若他并非良人,或是心里有人,或是品行有亏,我再多的心意,也不过是白白付诸东流,这些道理我都懂,将军莫要担心。”
“那就好。”萧倾云看着素商,因为她刚才的那些话,心里竟生出几分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