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来是想和向祁清枢汇报，自己已经将西北削权计划告诉了常衍，并想趁着这个时候再商讨些别的事情。

可没想到的是，他到的时候，正巧听到里面有声音，便止步在殿外，想等里面安静下来后再进去。

然后，他就听到了和祁清枢和江平的对话。

自然也知道了祁清枢和季时钰之间不寻常的关系。

“季大人。”一旁的守卫低声道，“我这就去禀告陛下您来了。”

“不用！”季文禹立即制止，随后说，“今日...来的不是时候，我等明日再来，你就当我没见过我，不用告诉陛下。”

季文禹一个人步行回去，走的很慢，等他回过神抬头时，发现在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昭华宫附近。

他静静站着，看着从宫里探出墙头的绿树。

“季大人。”身后传来声音。

“啊，是卫大人。”季文禹笑着说，他对眼前的卫凛有印象，之前祁旻没死的时候，就见过很多回了。

“大人来找陛下吗？”卫凛道，“平日里，陛下回来的时间要比现在晚很多，大人先跟我进去吧。”

季文禹摇摇头，看着已经被提拔为正五品的殿中尉，他解释说，“我知道此时陛下在做什么，我这回是来找...季公子的。”

卫凛看着他，回道，“公子这时候不在宫里，在徽文阁，陛下一直都知道公子爱诗爱书，便让人在徽文阁腾出一间房，专供公子使用。”

“是这样么？”季文禹的手指绞着衣袖道，“那我去徽文阁看看。”

“大人慢走。”卫凛躬身行礼。

等季文禹走后，卫凛才将藏在怀里的盒子拿出来，他几步并在一起，进入昭华宫，才舍得打开这个盒子。

里面是一对翡翠手镯，是他今日做完所有事情后，特地准备的。

看着碧色浓郁的镯子，卫凛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哀愁，他想要准备的东西倒是准备好了，可他该如何送出去呢？

卫凛将盒子收好，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脑中思绪万分。

“不妥，这样不妥。”

卫凛看着昭华宫的下人从自己身前路过，自言自语，只觉得自己太过仓促，连送出的办法都没想好，就已经开始幻想素商在收到镯子后，向他展露的笑颜了。

“唉～”

一声叹息，自昭华宫传出。

正当卫凛为自己的心事倍感忧伤时，不久前刚从昭华宫离开的季文禹也已经抵达了徽文阁。

这个地方他之前常来，可这回不一样，他不是来找书的，是找人的，季文禹站在门外，有些不敢进去。

或者说...

他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季时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