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臣有几句话,想单独对陛下说。”
“说吧。”祁清枢微微点头。
苏文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将锦盒双手递了过去。
“陛下,昨日那对耳饰和臣手里这对,是臣特意向母亲学来做的,那两坛酒,也是臣特意寻求父亲不帮忙,从地里挖出来的。”
祁清枢没接那锦盒,只看了一眼,评价道,“做的不错,看来你学的很好。”
苏文侑声音低下去,“那陛下可曾给岚霏戴过我送去的耳饰?”
“昨日的我让苏和收起来了,但你第一次送朕的那对,时钰很喜欢,他给岚霏戴过几次。”
祁清枢目光温和却毫无波澜,“只是后来担心这会给岚霏带来负担,便没再用过了。”
“陛下不喜欢。”苏文侑又说,“是臣越界了。”
祁清枢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道,“送礼怎么能说成越界呢?说不定等年末时,朕会给全宫上下的人都送上一份礼,到时候总不能说朕对所有人都越界了吧。”
“臣...臣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祁清枢回答,改了对自己的称呼继续道,“若非方才看见你望向我的眼神,我或许此生都不会知晓你送耳饰的真意,苏文侑,待我回宫后,你之前送来的那两对耳饰,我会遣人送还与你,这些东西挺不错的,但送给我还是太多余了。”
苏文侑站在原地,捧着锦盒的手微微颤抖。
祁清枢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未停,与苏子卿在廊下碰面时,自然地切换语气,“苏大人,朕该回了,那两坛酒不错,替朕谢过苏老大人。”
苏子卿笑呵呵地应了,一路送祁清枢出府。
祁清枢向昭华宫走去,看到宫里的房间还亮着,心里一半忧伤一半甜蜜。
“我还生气呢!”
祁清枢对自己说,他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因为去苏府走一趟,发现自己确实冷落了苏子卿后就觉得昨夜季时钰是对的!
毕竟,他本就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他生气,分明是因为对方脑子里只有大道理和人情,面对自己的离开,连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口。
“要是我,听到你要去见其他人,肯定是要跟着的。”
祁清枢对自己说个不停,“现在轮到你可好了,挽留的话不说,一起去的要求也不提,我是皇帝!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祁清枢万万想不到,平日里稳重如山的他,在此时此刻,竟比一个五岁孩童更沉不住气。
“时钰。”进屋后,祁清枢双手背在后面,淡淡的朝屋里喊了一句。
“我在。”季时钰直勾勾地看着他。
祁清枢触及对方的眼神,微愣,随后他走过去,温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
“我有话对你说。”季时钰匆忙打断对方的话,“你坐下,我想和你谈谈昨晚在昭明殿说的那些话。”
祁清枢心猛地一沉,可接着,无尽的期待裹紧了他的全身,“你说,我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