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枢昨日在季时钰那里受了些委屈，今日便起了几分‘报复’的心思。

他先是告诉江平将晚膳地点改到昭华宫，又派人去通知季时钰，让他今日自己用膳，不必等他。

而他自己，则悠悠然去了苏府。

苏子卿听闻此事，放下了手里的一切事务，亲自来到苏府门前迎接。

瞧见前面不远处侯在门口的身影，祁清枢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对方头上的白发。

他心里清楚，苏子卿顶替了先前虞铭的位置，最近这段时间，不仅要处理虞铭留下的烂摊子，还要分出心神去查那些与虞铭往来密切之人所干的勾当。

意识到这些，祁清枢突然发觉，相比着季文禹他们，自己确实是有些冷落对方了。

“陛下。”苏子卿笑着走过去，“府上已备好了饭菜，不过都是些家常小菜，不知合不合您的胃口，还请您莫要嫌弃。”

“苏大人言过了。”祁清枢收回思绪，笑着摇摇头，“大人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还能腾出手来准备饭菜，倒是朕该说声多谢。”

苏子卿眸光微动，随即侧身引路，道，“陛下请。”

跟着苏子卿入府，祁清枢主动提起了昨日苏文侑送礼的事。

“苏大人，昨日令郎给朕与季公子送来了两坛酒，还有一对耳饰，不知您可知道？”

“知道，知道。”苏子卿回答说，“那两坛酒还是臣与文侑一起从地里挖出来的，陛下可还喜欢？”

“嗯，味道不错。”祁清枢道，“您二位费心了。”

“两坛酒而已。”苏子卿打趣道，“陛下若是喜欢，等喝完了，臣再派人给您送些过去，这些酒都是臣父亲酿的，手艺算得上好。”

“那还真是劳烦苏大人记在心里了，可别等到日后朕去要，苏大人把今日的事给忘了！”

“这倒不会，臣年纪大了，但文侑还年轻，臣让他记着便是了。”

“......”

一路从院门口走到苏府正殿，祁清枢和苏子卿一齐进去时，苏文侑已经在桌前坐着了。

“陛下，文侑得知您要来，说什么也要陪着我们一起，还望您别...”

“无妨。”祁清枢打断苏子卿的话，道，“都是之间见过的，不是什么大事。”

苏子卿颔首，两人入座。

苏文侑规矩地坐在一旁，替二人斟酒布菜，并不多言。

席间，多是祁清枢和苏子卿闲聊。

两人聊起西北军务和各地民生，苏文侑始终安静地坐在一旁，动作轻巧，几乎不引人注目。

祁清枢从头到尾没有特地看过他，目光始终落在苏子卿身上，偶尔提起季时钰的名字，语气里会不自觉地轻快几分，这一点细微的变化，苏子卿未必察觉，苏文侑却听得真切。

饭毕，苏子卿起身去吩咐下人收拾碗筷，祁清枢则站在窗前看院中那棵老槐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苏文侑的声音。

“陛下。”祁清枢转过身，看到苏文侑站在几步之外的地方，手里捧着一个小锦盒，神情略显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