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离开。”祁清枢解释说,“我是需要在外面的世界待一段时间,但我会在同一时间、同一地方回来,在你看来,在其他人看来,我从未离开过。”
季时钰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哭着说,“我要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刚才那些话,我就应该等到你回来后再说,你心里不舒服,我才能确保你一定会回来。”
几声笑再次从祁清枢喉咙里溢出来,他模仿着昨夜季时钰的声音,说,“话不能这样说。”又道,“你不在可不行。”
“我知道,你不在可不行。”季时钰边哭边重复。
也正是因为这一件事,季时钰表面上给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则在他被祁清枢从后面抱住躺在榻上的时候,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不过好在,祁清枢对他,从不说谎。
那天是除夕后的第三天,季时钰这几日都没怎么去徽文阁,一是那里的人也需要休息,二是天气太冷,季时安总爱抱着他取暖,而他自己呢,也懒得出门。
“哥哥。”
季时安换了称呼,之前不敢喊哥哥是怕被季府怀疑,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自然就能喊对方哥哥了,“昭愿真的不回来了吗?”
“不回了。”季时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昭愿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也是,从四天前...不...五天前起,你每日从早到晚,不是挨着我说话,就是像现在这样抱着我,时安,我可已经和祁清枢说好了,等宫里的太傅回来,你就要跟着其中一位去念书,知道吗?”
“知~道~了~”
季时安拉长嗓子道,“哥哥,有些时候,你简直比陛下还要冷酷无情。”
“陛下?!”季时钰佯装生气说,“私下议论当今陛下可是死罪,季时安,你要是被拉走砍头,可别带上我!”
季时安没说话,只抬头不满的看他一眼,随后又心安理得的紧紧抱住自己哥哥。
院外银装素裹,屋内的地笼却让人感觉不到寒冷。
季时钰原本还在赏雪,可还没在心里感叹几句这日子太过清闲了,他就看到江平提着饭盒想这边走过来。
脑中的警报立刻拉响,在江平把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放在桌上时,季时钰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陛下在哪?”
“回公子的话。”江平笑着回答,“陛下在昭明殿处理政务,只是心里一直惦记着您,这才派我给您送来这碗汤药。”
季时钰猛地松了一口气,一连几个月都摇摇欲坠的巨石终于落地。
“哥哥?”季时安察觉到季时钰的不对劲,出声询问道,“你怎么了?是担心陛下吗?”
“没什么。”季时钰笑着回答,“我就是看陛下还有时间派江公公给我送汤药,想知道他如今在哪。”
季时安点点头,没再发问。
“公子。”一旁的江平开口,“陛下说,你若是想见他,就先把这碗汤药喝了,然后奴才会领着您去见陛下。”
季时钰一听这话,立刻端起碗一饮而尽。
“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