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祁清枢一开始预料的那样,他命江平将汤药送过去后,季时钰果然跟着一起回来了。
祁清枢让除季时钰以外的人退下,然后朝着对方展开双臂。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季时钰却没有让他的希望成真。
“陛下是当今圣上。”季时钰说,“奏折堆了这么多,大臣们还等着回话,陛下还是先把该批的折子批完再说别的事吧。”
祁清枢展开的双臂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最终在身前的案上重合。
他明白,季时钰从来都不愿意用他自己的事,耽误朝堂上的事。
“好。”祁清枢轻轻点头,但还是忍不住讨价还价道,“那你坐的离我近点。”
“嗯。”季时钰选了个祁清枢斜后方的位置坐下。
“怎么坐这里?你平时都是坐我身边的。”
“我知道。”季时钰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但别的地方也能坐不是吗?再说,多一个位置我就多一个选择,选择多了...嗯...心情会变好。”
祁清枢没有戳穿对方的谎言,他心里清楚,季时钰绝对不是因为要多一个选择才换位置坐的。
而后续事情的发展,也印证了祁清枢对季时钰的想法了如指掌。
簇簇簇——
从他拿起笔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身后就不间断的传来细小但清晰的衣服摩擦声。
与此同时,祁清枢还能感受到一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们二人携手回到昭华宫。
两人进入寝殿,季时钰立即将门关上,然后将祁清枢推到屏风后面,说,“现在你和外面的人隔着一扇门,以及一道屏风,想必他们是看不见了。”
“看不见什么?”
“看...看不见...嗯...看不见你的...你的...”季时钰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的同时,脸也红了,“就是...看不见你的...身...子...”
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季时钰脸颊烫的感觉自己在冒烟,他本以为祁清枢会拒绝自己的请求,毕竟他们之间从没这样过。
但谁知,祁清枢不仅没有感到不好意思,反而十分坦荡的说,“所以,今日在昭明殿,你特地换了位置,是因为你在思考,怎么才能脱了我的衣服?”
“什么叫脱了你的衣服!”季时钰当即反驳道,“我只是...只是想亲眼看看,你有没有受伤,我想着,若是只凭嘴去问你的话,你肯定不会说实话,不亲眼看看,我心里不放心。”
听到季时钰这么说,祁清枢才意识到,对方今日在昭明殿这么冷静,其实是因为他想的这个办法只能在昭华宫实施。
“那你看着。”祁清枢说,“你叫停后,我就不会再继续了。”
说着,祁清枢低头解腰带,动作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
随着一件件衣服掉在地上,季时钰第一次看见了祁清枢在衣服包裹下的上半身。
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