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枢将他们和萧鹭的见面地点,安排在了一个风景雅致的亭子里。
当他和季时钰按照约定的时间抵达此处时,萧鹭早已经到了,穆青松也在,此刻和萧鹭并肩站着,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四人围着亭子里的石桌坐下,祁清枢率先开口道,“萧公子是半月前回来的,过去这些日子,和你父亲相处的怎么样?”
“回陛下。”萧鹭轻声回答,“当日见到父亲,心中自是激动万分,只是十几年未见,欢喜之余,竟都有些手足无措,到底是岁月搁在那里,不是一朝一夕能填平的。”
想起这些日子,萧倾云笨拙地向自己示好,萧鹭的心就止不住地抽痛,只觉得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浸泡在酸酒里,到处都泛起绵密而苦涩的涟漪。
“那可曾听你父亲聊起过你母亲?”祁清枢又问。
“有过一回。”萧鹭回答,“父亲说,我母亲是因病离世。”
萧鹭说到这就停了,不是不想说,而是他怕再说下去自己会哭出来。
他的母亲,是曾教过萧倾云剑法的武当师傅之女,英姿飒爽,才识深厚,只是天妒英才,母亲生下他不久后,染病离世了。
而她在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便是要萧倾云找到自己。
万分可惜,对于她,萧鹭只知道一个名字,叫杨昭言。
见萧鹭眼眶微红,祁清枢便知,在这桩家事上,应当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
既如此,他也就不用在这件事上分神,只需默默为眼前这二人的复仇和赐婚做好准备就够了。
祁清枢在桌子底下轻轻揉捏季时钰的手,转移话题说,“说来有趣,萧公子,朕听萧将军说你已有了心上人,想必就是身旁这位姑娘吧?”
对面的调侃声传进耳朵里,萧鹭的脸立刻红了,反倒是穆青松,轻笑一声,回答道,“我旁边这位公子的心上人是不是我,我不确定,但我的话,的确是很喜欢他的。”
“啊~”
“啊~”
穆青松的直爽,引得祁清枢和季时钰双双感慨。
祁清枢瞧见对方如此大方的展示心意,他自己也有些蠢蠢欲动,于是扭头看向季时钰,眼神示意他,要把他们相握的手放在石桌上。
只是季时钰没有同意这个做法,小声提醒道,“萧公子还没有回应,现在展示我们的关系,怕是会给他带来一些压力。”
刚才一时冲动,当下祁清枢听了季时钰的话,才反应过来这样做确实不妥,于是便说,“穆姑娘如此大方得体,真是当今天下有情人该学习的典范。”
“陛下谬赞。”穆青松回答,“我只求无愧于心,纵使不能与他相守,把心意说开了,方是不留遗憾。”
“是是是,穆姑娘说的有理。”祁清枢一边赞赏穆青松的话,一边不停点头。
而一旁的季时钰却始终将目光放在萧鹭身上,他看着对方含情脉脉的盯着穆青松,几次想要开口,但又因为羞涩还是别的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唉~”季时钰轻轻叹口气,他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对面两人才会光明正大在一起。
这次见面,一直延续到正午,江平派人将饭菜端到亭下,自己则站在不远处观望着这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