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鹭和穆青松的事情,祁清枢不愿意多管,对于他们私下寻找杀父凶手的行为,他也只是暗中派人盯着就算了。
相比这个,常衍和祁云烨送来的一封信,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信上的内容不少,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告诉他们,赫连达婺落败,如今金昀国的新王是他的舅舅,赫连朔风。
“赫连朔风有勇有谋,但美中不足的是,他不服我们,再者,赫连达婺得了我们的帮助,依旧不敌他,恐怕会让他以为我朝不值一提,日后很有可能将刀刃对准我们。”祁清枢稳坐高台之上,对着底下的大臣们说,“诸位大臣,对此你们有何想法?”
“陛下所言极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出列拱手,“赫连朔风此人,鹰视狼顾,久必生患,如今他已成为金昀国新王,又吞并其余赫连部众,势力大增,若不加以遏制,待其羽翼更丰,我朝西北恐永无宁日。”
另一位武将模样的大臣紧随其后,沉声道,“臣附议,与其坐等他羽翼丰满后南下,不如就按之前刘大人的想法,和他打,并趁其根基未稳,先发制人。”
“陛下。”季文禹从旁出列,道,“方才两位大人说的不错,打肯定是要打的,但当下赫连朔风占着大义名分,信中说金昀国其余人都认为是赫连达婺挑衅在先,他反击在后,我朝若此时出兵,反而落人口实,金昀国其余人只会觉得我朝偏袒败者,打压贤能。”
这段话说出口,殿上的不少人再一次意识到赫连朔风的智谋不容小觑。
在金昀国,赫连达婺就相当于他们这的太子,太子争夺新王这个位置实乃天经地义,可如今金昀国内部有不少人却觉得是赫连达婺挑衅在先,赫连朔风才是那个受害者。
他们不敢想,这个叫赫连朔风的人,究竟布了怎样的一盘棋,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三位大人说的都有理。”祁清枢眉梢微动,目光留在孟骁身上,“赫连朔风不是寻常之辈,对付他,必须要制定万全之策,一丝疏漏都不能有。”
祁清枢看着孟骁,道,“孟将军,前几日朕让萧将军之子,萧鹭,跟着你学习,不知进展如何?”
“回陛下。”孟骁跪在地上,回答说,“萧公子天资过人,闲暇之际,臣曾与他讨论兵法,原以为是臣指点他,不料他见解独到、谋路深远,几番推演下来,竟让臣也受益匪浅。”
“是吗?”祁清枢嘴角微扬,看似不经意道,“萧公子是个能用之才,若能加以教导,将来必成朝廷栋梁,既如此,朕便命你好生栽培,莫要辜负了这份天资。”
孟骁躬身抱拳,郑重道,“臣遵旨,臣定当倾囊相助,不负圣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孟骁话落后,殿中一时寂静。
寂静中,几位大臣面面相觑,心中已明了几分。
陛下此时盛赞萧鹭天资,又命孟骁好生栽培,这弯绕得虽轻巧,意思却再清楚不过,陛下是看中了萧家的血脉,要抬这位少年上战场了。
“陛下。”有人出列道,“先不论萧公子是否像您说的那样厉害,但他年纪尚轻,若此时派去西北...”
话未说完,被祁清枢谈谈一眼堵了回去。
殿中又是一静。
孟骁跪在地上,脊背微僵,他也听懂了。
看着看着满朝文武无一人说话,祁清枢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能理解旁人为何无法接受他的决策。
但,无论底下这群人再怎么劝他,他也会派萧鹭去西北的。
自从上次和季时钰见过面后,穆青松就得知对方平日里常留在徽文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