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
“那你记得看。”季时钰认真嘱咐说,“而且得赶在大臣们之前先看,他们本就不同意你这个决策,若是明日还有人提出异议,你却连手札都没翻过,又如何与他们争辩?更怕的是,有人直接引用手札里的话来反驳你,到时候你一句话都接不上,那就难堪了。”
祁清枢听了,只轻轻‘嗯’了一声,并将这话妥帖地收进心里。
他抬手替季时钰舀了一碗汤,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你这话,倒比那些大臣们说的都有道理,明日上朝前,我先把手札翻一遍,绝不叫你操心。”
“你自己记着就成。”季时钰说,“明日出了昭华宫,你往昭明殿去,我向徽文阁走,到时候你看不看我也顾不上了。”
“你可以去问江平。”祁清枢直勾勾地看着季时钰,“我每日都能从苏和那里知道你一整日都做了什么,江平从我迈出昭华宫那一刻就开始跟着我,我做什么他都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尽管去问他,或者...你也可以像我一样,让他记录下我一整日都做了什么。”
季时钰本想拒绝,但当他抬眼望向对方时,便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季时钰琢磨,期待我像他能一样,从别人那里知晓他一整日都做了什么吗?
领悟到对方的眼睛想要表达的意思,季时钰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一个弯儿,“这...好啊,只是这件事还得你安排江平去做,他伺候的是你,我不方便对他下命令。”
“好!”祁清枢很迅速的就答应了,“我明日就让他这么做。”
瞧见祁清枢满意的样子,季时钰低头咬了一口金乳酥,奶香味在嘴里蔓延开来的同时,他也想清楚了。
在这件事上,祁清枢满意就够了。
祁清枢在做事这方面,有条准则就是不做无法实现的承诺。
今晚他说了这样的话,那么等到第二日,便一定会吩咐江平要将他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然后在他与季时钰相会时,送到昭华宫里去。
听到皇帝给自己这样的命令,纵使江平心里有一百个不理解,还是恭敬应下了。
一旁还未离去的季时钰察觉到江平的不自在,但他想解释也解释不了,只能朝对方露出一个带有安抚意味的笑。
“你只需记下一日当中,陛下都见了什么人便好。”季时钰犹豫道,“至于朝堂上和大臣们说的那些话,陛下会自己讲给我听。”
“欸,奴才听公子的。”江平向季时钰点点头,语气十分温和。
和季时钰分别后,祁清枢先行让江平找到高维,从对方手里拿来了萧鹭写的那本手札,随后,按照他和高维商议好的计划,让殿下的其他人相互传阅。
等手札重新回到祁清枢手里时,他便眼神示意高维将昨日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当着众人的面又说了一遍。
这一套搞下来,效果是有的,但依旧有人继续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