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有受伤?”
褚景珩默默摇头。
那个刺客身上没有任何可识别的物品,画了画像张贴出去,也无人来认领尸体。刑部毫无头绪,倒是叶常青问了句,“何太师可有异动?”
禁军分了一支小队,专门监视何太师。
只是这监视才开始没几天,边关急报,一支外族军队从西临入关,沿途烧杀抢掠,已兵临末京城门。
连年干旱雪灾交替,北夷游牧地区只会比大梁百姓过得更加艰难。他们向来是过冬必犯边,可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们这次会直接带兵入关,更没想到的是,西临的关口竟如此不堪一击,几乎是没有任何阻拦地被攻破了。
“末京急报——观敌阵列,约三万人,北狄、羌戎混杂,人数还在增加!”
附近的驻军已经派过去支援,如果只是这种情况,大梁将士几天之内就能结束战乱。
然而两天之后,送过来的却不是捷报,另一支五万人的北狄、羌戎混编军队从鞍山南下,鞍山节度使非但没有阻拦敌军、上报战况,反而率两万士兵投敌,倒戈向南而来。
鞍山距离京城快马加鞭只需要两天!
这急报是早朝的时候报上来的,消息一出,在场的官员全都变了脸色。
褚景珩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好不容易看起来江山稳了,竟然还能出这种事,果然如沈翊所说,节度使的权力还是太大了。
“滴——主线任务,平定战乱、开疆拓土,任务成功奖励“中兴英主”锦旗一份,任务失败惩罚于乾元殿上吊十次。”
“……”褚景珩脸上五彩纷呈,心里已是太多想说的以至于什么都说不出了。
于乾元殿上吊十次,什么意思?要把他吊死十次?
“滴——是这样的。”
褚景珩感觉自己胸口堵着什么,有点想吐血。
他没有理会下面那些是战是逃的争论,站在龙椅前,脑瓜子嗡嗡地。
“都闭嘴!朕要御驾亲征——”
主战派认为必须正面迎战,拦敌于京城之外,不能让敌军进京。而主逃派认为时间太短,军队集结困难,京城守不住了,不如大家都往南边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而褚景珩只说,大梁承平日久,将士们久未建功,想要建功立业的,就跟着朕上!
褚景珩狠话放出去了,一边集结军队,一边临阵磨枪。他只知道不能弃城而逃,这仗要怎么打,却是一窍不通。
沈翊面色凝重,“京城周边军队已经在集结了,陛下今日可调遣军队大概五万人,只是仓促迎战,优势并不在我方,卫旗将军指战尚可,陛下由得他带头冲锋,自己万不可置身于危险之中。”
可是御驾亲征,本就是要置身于危险中啊。
褚景珩没有说话。
沈翊踌躇一会儿,突然道:“不然,还是臣随陛下去吧。”
“你去前线,谁来替朕镇守后方呢。”
按今日朝堂上一半都想跑的境况来看,也只有沈翊能压得住他们。
沈翊脸色苍白,也知道自己这是妄言。
旁边的叶霆第一次主动开口,“沈大人不必担忧,臣一定把陛下好好地带回来。”
褚景珩穿着沉重的铠甲,带着匆忙集结的五万军队,在百姓目送中向北疾行。
这是大梁皇帝褚景珩的第一次御驾亲征,也是他第一次上战场。
大军出征的第三个月,一封密报悄悄送到沈翊手中,这密报只有五个字,却打得沈翊措手不及、当场失态。
陛下失踪了。
褚景珩觉得自己非常倒霉。
他们花了三个月时间,把北狄和羌戎的军队全部赶出大梁国境,然后乘胜追击,一口气拿下了北狄距离大梁最近的聚居城市呼延。然后就这么僵持住了。
北狄地广人稀,败兵向北溃逃,那跑起来跟天女散花差不多,这里跑几个那里跑几个,根本就没法追。距离下一个城市河曼又很有些距离。
最后他们决定就在当地开荒屯田,慢慢向北推进,至少要把北狄赶到五百里以外。
快马两天就能赶到大梁京城,这距离也太近了。
然后褚景珩派了一小支军队,扮作行商去河曼侦查敌情,为了能更好地摸清楚对面的情况,他自己也乔装打扮混入其中,没想到还没到河曼就遇到流匪,当胸就给了他一刀。
大梁皇帝褚景珩,差点死于流匪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