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王庄思齐去民间巡游,短短几月,不仅破了去年的官银大劫案,还端掉了一个潜伏多年的敌国间谍组织。陛下龙心大悦,赏赐的宝贝一堆一堆地往良王府抬。而良王本人,还在慢悠悠去往京城的路上。
“王爷,”豆豆放下帘子,“前面好像有个驿站。”
庄思齐懒洋洋地点头,把面前的碟子往前一推,“这个赏给伤员吃。”
豆豆会意,端起小碟子重又掀开帘子,“巳阳,王爷说给伤员吃的。”
巳阳打马过来,接了盘子又回到之前的位置,身上还包着白布的亥云早就等着了,自觉地伸手来抓。
“能不能斯文点,”巳阳嫌弃到,“别丢王爷的脸。”
到了驿站,一行人下来修整。驿站的人老早就等着了,马上殷勤地帮着给马儿添草喂水。
离驿站有一段距离的角落,几个官差压着犯人在这儿休息,其中一个官差好奇问道:“那是谁啊?老远就看驿站的人在那等着了,还把我们撵到这里来。”
“那是良王爷的车架,能让我们在这儿休息就不错了,咱押的可不是什么宝贝,咱押的是犯人……”
良王爷并没有下马车,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男人从那群人里走出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他往这边瞟了一眼,接着眼前一亮,往这边走过来。
这几个官差和犯人安静地看着那人过来,捡起了他们面前的一块磨刀石,然后回去水槽边,从小腿处抽出一把黑色的短剑,慢慢开始磨了起来。
刚才问话的官差松了一口气,“真吓人啊,刚刚我还以为他是要来杀我们……”
“我们又没有冲撞王爷的车架……怕什么?”身边人底气不足地说道。
接着他站起来,一人一脚踢在那些犯人身上,“起来!出发了!”
豆豆抱着一堆补给上了马车,庄思齐闭着眼睛问:“外面什么动静?”
“好像是押送发配边关的犯人……听说周廷文他爹被斩了,周廷文应该也会被发配到边关去吧?真是便宜他了……”
再次出发的时候,队伍数来数去都少了一个人,所有人整装待发地在原地等,直到一个黑影靠近。
巳阳不满道:“你做什么去了?让王爷等你。”
未霄有点局促地抿着唇,“去找了个东西。”
“好了,”马车里传来声音,“出发吧。”
巳阳看了未霄一眼,一夹马腹追到了马车旁边。未霄落在最后面,把短剑重新抽出来,仔细地擦干净上面的血迹。
他想起了周廷文说的话。
未霄站在戴着枷锁和镣铐的周廷文面前,一剑削掉了他的一只手。
周廷文痛得差点晕过去,额头布满冷汗,脸上却还在笑。
“你砍了我的手有什么用,你控制得了我的脑子吗?我每天做梦都能梦见他,在梦里,他光着身子坐在我的怀里,身体紧紧贴着我的……”
声音戛然而止。
未霄收回短剑,在衣角内侧稍微擦拭了一下,重新插回小腿位置。周廷文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笑,脖子上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线,鲜血顺着枷锁流下来。
觊觎王爷的人,通通杀掉就好了。未霄勾唇笑了一下,眼里流露出几分嗜血的邪气。他冷眼看着旁边战战兢兢的官差,“这人畏罪自杀,尸体随便找地方扔了。”
“是……是,大人!”
回到京城,庄思齐马不停蹄地直奔皇宫。
庄宇宸带着人在殿前迎接,身边还站着淑太妃。
淑太妃拉着庄思齐一顿哭,“我的儿啊,你受苦了,你看你都瘦了……”检查完庄思齐没缺胳膊少腿儿,她就开始,“温家那丫头怎么没跟你一起?我就说你不喜欢这样的,你喜欢温柔乖巧的是吧?正好我看了几个人……”
庄思齐刚刚还眼泪汪汪,这下子全收回去了。他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亲娘,“母妃,我跟三哥还有事要说,你这个不着急,等我们事情办完的……”
他抽空瞪了庄宇宸一眼,站在旁边看热闹的皇帝陛下这才出声,“是啊,我们有事……那图带回来没有?”
淑太妃见他们真有正事,只好咽回去后面那一串名单,默默地闭了嘴。
庄思齐这次回来,还真带回了藏宝图,不过只有一张,是少林寺空文方丈主动交给他的。
“雪如非的那两张没能抢救出来。”当时地面的火势过大,直接把地下室烧塌了,等他们灭了火扒开废墟,那两张藏宝图已经被烧得只剩一个角。
“也罢,”庄宇宸叹了口气,“就让这宝藏生生世世传下去吧,以后谁找到算谁运气好。”
接着小声嘀咕,“还以为国库要充盈可以大兴土木了,看来还得再等几年……”
庄思齐无语,“……还有一个事,父皇当年送我那副《月照长河图》是不是在你那儿?”
庄宇宸:“……你放在我那里的东西多了去了,我哪里记得。”
“快去找吧三哥,那好像就是第四张藏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