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民间曾给先帝进献一幅画,名曰《月照长河图》,先帝拿到手之后,当场赐给了六皇子庄思齐。
而庄思齐这个俗人,平日里根本不爱看这些字啊画啊的,更别提看出点什么玄机。他带着一堆东西顺路去找他三哥太子殿下玩,就把那幅画落在了太子殿下寝宫里,一忘就是好多年。
庄宇宸从自己旧居所的博古架上找到那个卷轴,打开一看,图上画着明月当空,下面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
他们对着光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下面河流位置手感不太一样。
庄思齐拿着裁纸刀小心地割开上面那层纸,露出下面黄褐色的羊皮。
这第四张藏宝图,原来一直在皇宫里。
说好的一年为限,这才不到半年,于是庄思齐往皇宫里跑了一趟,又两手空空地回了王府。
眼看着当一辈子富贵闲人是无望了,这一年假期可要好好珍惜。
刚跨进房门,一只手在他背后一推,庄思齐往前踉跄两步,听见身后房门关上的声音。下一秒,一双手从背后搂住了他,直接把他抱了起来,快走几步扔在了床上。
庄思齐怒气冲冲地爬起来,“你大白天的发什么疯!”
未霄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边走边脱衣服,一双眼睛特无辜地看着他,可怜兮兮道:“王爷,我想你了。”
他爬上床,伸手捉住庄思齐的脚踝往自己身下拖,“王爷,我们很多天没亲近了……”
庄思齐被按在身下,像条案板上的鱼一样挣扎着,结结巴巴道:“我……我还没好全!”
未霄已经把自己上半身脱光,伸手去扯庄思齐的腰带。
“我会温柔的,王爷,我路上看了很多图,我已经学会了。”
庄思齐挣扎的力道小了很多,他看到未霄身上的伤疤,旧伤叠着新伤,密密麻麻。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未霄偷笑,他就知道王爷心软,看见他这一身伤,就舍不得推开他了。
——
未霄又开始拉弓,这张弓精美绝伦,把箭搭在上面,看起来相得益彰。他双手用力,弓弦慢慢绷紧,顺着箭身看过去,是庄思齐迷惑人心的眼瞳。
庄思齐皱着眉,艰难地寻找着说话的机会,“……当初那个……天仙醉,不会……不会是你下的吧……?”
“……”
未霄实在是很狡猾的一个人,每次庄思齐受不了他了,就让自己身上的疤对着庄思齐,让他失去拒绝的机会,然后沉入更深的深渊中。
就像那天在地下室里,他浑身是血奄奄一息,撑着最后一口气对庄思齐说:“王爷,我想到要什么赏赐了……如果我能活着出去,王爷可不可以……不要拒绝我?”
庄思齐回来的这一路上都在复盘,总觉得当时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是未霄装的。
“……呃、啊……”
庄思齐已经没有力气思考了。
“……够了……够了未霄,你出去……”
未霄就是这样的人,没有玩弓的时候,对你百依百顺,叫他往东他不会往西。但是一但开始拉弓射箭,无论你怎么喊怎么叫,他都不会停。
庄思齐最恨他的就是这一点,他让自己觉得无法掌控自己。
未霄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边重复着,“王爷……未霄爱您……”
——
未霄六岁的时候爹妈就死了,成了小乞丐,八岁的时候被蝶收养,十二岁那年被送进皇宫,十五岁那年成了一名暗卫。
有一天,正在轮值的他看见一个漂亮的小皇子,那个小少年偷偷地从宴席上跑出来,给刚刚犯错受罚的小太监一盒药膏。他说,你这么笨,老是在受罚,干脆我把你要来,在我身边伺候,下雨天知道往屋里跑就行啦。
那个时候未霄还不叫未霄,他想着,这个皇子真好玩。
十六岁那年,他闯过重重关卡,终于得到了未霄这个名字,来到了小皇子身边。从此日夜注视,默默地看了他八年。
他看了庄思齐八年,渴望了八年,终于决定不再忍耐。
他要得到他。
未霄早慧,怎么利用身边的一切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几乎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更不用说他已经默默观察庄思齐八年,他知道怎么做,最能让庄思齐心软。
那天庄思齐下朝,换了衣服要去游湖。早早发现蝶的信号的未霄,拉住了要跟着去湖边的巳阳。
“巳阳,我们换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