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洋手上动作不停,“大学学过。”把最后一块胶布贴上,包扎完成。
“哥,”霍洋抬头看着傅十一,眼睛亮晶晶的,很是依赖信任的模样,“起风了,我们只能等会儿再走了。”
傅十一猛地站起来,越过霍洋去看外面。远处的黑云压过来,沙子慢慢落回了地面,有水珠凝结在玻璃上。一阵一阵的,不再是黄沙敲打舰体,而是雨水。
只能祈祷,等会儿风会小一点。
跟傅十一的忧虑不同,霍洋显得很放松,甚至有点过于放松了。他慢悠悠地在各个舱室游荡,寻找一些能吃能用的东西。
傅十一皱眉看着青年欢快的身影,不明白他在开心什么。
难道天上掉馅饼,警方马上就要收网了?
“你很开心?”
正在翻箱倒柜的青年抬头,脸上略显茫然,“有吗?……哥,你吃土豆不?”霍洋从柜子里拉出一袋土豆。
外面风雨交加,打在本就残破的运输舰上,舰身偶尔还被风吹得晃动一下。霍洋在舱室中央生火,开始烤土豆。
傅十一盘腿坐在火堆前,对目前的情况感到万分茫然。
“哥,我们像不像世界末日世界上最后两个幸存者?”霍洋眼睛亮晶晶的,手里拿着棍子拨弄着火堆。
傅十一扯了扯嘴角,没有回应这种无意义的假设。
“我小的时候,饿了就去地里偷别人家种的红薯土豆,然后烤来吃。”这话当然是编的,许一宁家住城市,偶尔去乡下外婆家,外婆也是各种好吃的堆上来,从小没饿过也没偷过。
“哥,你吃没吃过烤土豆啊?”
他当然吃过。
“哥,你老家在哪儿?”
傅十一沉默着,用没烧完的木棍拨开土豆上的灰,“你再多话,咱们现在就回去。”
青年闭嘴,很是委屈的样子。
他们在这边等了几个小时,然后趁着更大的风暴到来之前,开车回了驻扎地。
傅老八坐在正对门口的沙发上。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进来,脸色黑如锅底。
“先生刚刚在找你。”
紧接着他就看见了傅十一包起来的胳膊,“……手怎么了?”
傅十一越过他往里走,“先生在哪里?”
坐着的人伸手要去抓他胳膊,却被条件反射地躲了过去,气氛变得有几分尴尬。
傅老八嗤笑一声,坐回沙发上。
“最里边——”
Alpha的信息素慢慢扩散开来,具象化了傅老八的怒气。霍洋皱着眉,快速从他面前经过。
傅十一早就习惯了傅八爷的喜怒无常,他路过一群坐在大厅里修整的人,往这栋建筑的最深处走。
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他回过头,对着被拦在不远处的霍洋做手势。
他听到了里面打牌的声音。
推开门,傅昭正坐在上首,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牌。看见他来,招手让他过去。
傅昭的身边早就放了一把躺椅。
“十一,坐这儿。”
傅十一顿了下,走过去坐下。
傅昭把牌扣在桌子上,侧过身看他的胳膊。
“手怎么了?”他的目光在包扎完美的纱布上转了一圈,又从头到脚扫视过来。
“被柜子割的。”
傅昭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人转了回去,“就在这儿休息会儿。”
于是傅十一自然而然地躺了下来。其他人也都见怪不怪。
他知道,傅昭易感期要到了。每次易感期到来前,傅昭都会把他拘在身边,过不了几天,他们就得帮忙处理omega。
如果霍洋想要一步到位,接近傅昭,这将是个绝佳的机会。
傅十一想了一会儿,在低低的叫牌声中,慢慢睡着了。
Alpha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缓绵长。
傅昭做了个手势,其他人会意,慢慢站起来退了出去。傅昭又点了一支烟,夹在指尖,侧头看着傅十一平静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