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十一深吸口气，去摘男人胸前的通讯器。那通讯器比纽扣大不了多少，闪着微弱的红光。

“是钛牙的人。”

傅老八踢了一脚尸体，也跟着来看通讯器，只看了一眼，那通讯器忽然红光大盛——

“扔掉——”傅老八一把夺过通讯器，猛地往外甩。那通讯器还在半空中，“砰——”地一声，炸得灰都不剩。

完全是钛牙的行事风格，龙骨之前两次追踪钛牙，都没有结果。钛牙的人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悍不畏死的忠诚。

“没事吧？”霍洋刚挤出来，抢在傅老八之前扶住了傅十一。

傅老八收回手，再次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抬回去检查！”

遥远的另一个星域，黑色的星舰伪装成自然卫星，在绕着目标行星做圆周运动。

指挥舱内宽大的沙发椅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他面前有许多块屏幕，最中间的大屏上，是年轻alpha放大的脸。

黑色的面罩和帽子遮住了他的大部分脸，只露出一双长眉和形状优美的眼睛。安乔看着这双仿佛有星河闪烁的眼睛，笑了。

“龙骨……有意思。”

龙骨最近的驻地在繁华的M88中继卫星。这颗卫星不那么大，几乎每天都有星舰停靠，龙骨的星舰一着陆，就迅速融入了当地环境中。

当地留守的兄弟过来搬货，其他人迅速散入人群，三三两两地邀约着去喝酒。

傅十一带着霍洋回到自己的小院子，这地儿久未住人，桌子上到处都是灰尘。

“哥，你一个人住吗？”霍洋准确地找到了卧室，单人床一个枕头一条毯子，“我晚上睡哪儿？”

傅十一随便指了一下客厅沙发，“那个沙发，放平就是床。”

他把床上沾了灰的毯子随便往外一扔，躺在床上睡了过去。霍洋有些意外地站在原地，最后慢慢把袖子挽起来。

傅十一醒来的时候，左手下意识一抖，一只有力的手臂抓住了他，“别动。”

傅十一低头，omega正在给他重新包扎伤口。

霍洋凑得极近，雪白的脖颈就在他眼前，衣领将遮未遮的地方，是一个已经结痂的牙印。隐隐约约的，又有青苹果的香味飘来。

“你打扫了房间？”随处摆放的物品被分门别类地放好，桌面和地面都一尘不染。

田螺先生霍洋处理完伤口，顺势坐在了床上，“那可不，哥你活得够潦草的，冰箱里的菜长的芽那老高……”

他伸着懒腰，很自然地往后面傅十一的腿上躺。傅十一没躲，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动作。

霍洋安详闭眼，“哥，借我枕会儿……”

临时标记，也有这种效果吗？傅十一怀着自己也难以理解的心情，真的给霍洋当起了枕头。

他没想到的是，霍洋竟然真的睡着了。

青年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稳绵长。傅十一就那么看着他睡觉，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霍洋身体一抽，慢慢睁开了眼睛。

“……哥？”霍洋翻身面对着傅十一，说话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们晚上吃什么？我好饿。”

傅十一带着霍洋去市场转了一圈，一路看过来，两个人都是摇头。每个星球培育的植物不太一样，只有土豆和大白菜好养活，几乎哪里都有。

最后买了一堆方便速食，回去微波炉一热了事。

回家的路上碰到傅老八，他穿着皮衣皮裤，倚着一辆重型机车。看见两人一起回来，手指一弹一挥，一张薄薄的卡片和一部手机斜飞过来。

霍洋反应很快，伸手接住了。这是一张星际通用的银行卡，黑色的卡面上只有一个编号。

“你的份额，明天开始，跟着老胡做事。”说完又来看傅十一，“没意见吧十一。”

“没意见。”新人都是跟着老胡做起的，先做些打杂销货的事，简单好上手。

“那就好，”说着他看见了两人手里的大包小包，“不请我吃顿饭？”

傅十一扬了扬手，“全是两人份的，等霍洋有钱了，让他请你。”

傅老八早习惯了傅十一的性格，人已经跨上了机车，重型机车的启动声盖不住他的大嗓门，“走了——”

两荤两素在微波炉里热了，摆在桌子中间，霍洋拉开一次性筷子递过来。

“哥，老胡是做什么的？”

傅十一挑挑拣拣地吃，“销货的，这次这批货我们自用，估计会教你帮忙干些别的，”他吃饭只吃面前的，霍洋见状，把另一份肉多的换到他面前，傅十一顿了下，从善如流地夹肉吃，“老胡的活没什么危险性，你放心大胆去做，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来找我。”

在那个警察出卖霍洋之前，他应该是安全的。不知道是不是霍洋在他面前露出太多破绽的原因，傅十一总觉得有点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