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了吗?”
哨兵马上吸了吸鼻子,“是血腥味吗?”
向导都忍不住要笑出声了,“是硝烟味儿。”
向导突然停下脚步,搂着惯性往前的哨兵转了半圈,藏在一棵半人宽的树后。
“以你的经验,前面这块地怎么样?”
卫燃拧着脖子观察不到五米远的这块地,一棵大树的倒塌,开辟出了一块稍显空旷的裸露之地。
“很适合设伏。”
“聪明。”
向导放开搂着哨兵的手,开始换武器,语气依然是闲适的:“那你觉得,对方的伏兵在哪里?”
哨兵已经开始警惕地扫视视野里的所有位置。
“树上……不,这种树不太适合埋伏……草丛里吗……”
“如果是我,为了万无一失会埋伏在不远的树上或者草丛,但是这些人,”关晓已经组好狙击枪,把枪架在了树干的拐角处,“这些人比我们更怕死,他们会埋伏在非常远的地方,甚至是一千米外——”
“砰——”一声轻响,关晓立刻开始拆枪。
“走吧,他们还没跑远。”
果然在大概一千米处的高地上,他们看见了那个狙击手,一枪正中眉心。
他们很快追上了目标。
向导开枪阻截了他们的逃跑路线,哨兵飞扑过去,咬住了他们的尾巴。卫燃骑在那个几乎比他高一个头的哨兵的腰上,一手死死别住对方的枪,另一只手猛击对方咽喉。三年的塔中训练教会他如何把握哨兵的身体,而两年的佣兵实战则告诉他,在战场上,要像动物一样不顾一切地杀死你的敌人。
手下强壮的哨兵激烈反抗着,他向后肘击,发现碰不到对方的身体,立刻反手往后抓住了卫燃的衣领,想要把卫燃甩开。卫燃收回击打对方的手,使劲抓住了敌人枪身的另一头,紧紧卡在对方脖子上。
关晓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哨兵被敌人整个甩了出去,然而哨兵刚刚落地,就翻滚着起身朝另一个方向冲过去,身后高大的敌人直挺挺地扑倒在地,脖子扭曲着,脸上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们飞快干掉了那三个大块头佣兵,把瑟瑟发抖的人质从草丛里提溜出来。
卫燃像提着小鸡仔一样提着这位人质先生的后衣领,把塞在他嘴里的布条扯出来。
人质马上开始剧烈咳嗽。
关晓站在人质面前,依然是很敷衍的一个敬礼。
“确认一下,生物第二研究院的高级研究员王斌是吗?”
“我不是,你们找错人了!”
“我们是504特殊部队的,来接你回国,你确定你不是王斌?”
“啊……是是是,我是我就是王斌!自己人自己人……你们终于来人了……”说着说着带上了哭腔。
关晓抽出匕首,切断王斌手上的绳子,问他:“身上有伤没有?”
“有!你看这胳膊腿,全是血口子……”王斌伸胳膊伸腿,给他们看自己身上的划痕。
关晓已经走到几米开外发信号去了。
这王斌属实可怜,细胳膊细腿一看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手腕不知道绑了多久,已经磨破了一圈皮,胳膊腿上全是路上树枝打过的血口子。
这点伤放哨兵身上早就愈合了,但是在这个普通人身上,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卫燃把大的伤口消毒包扎,小的就直接不管了。然后拿起隔离喷雾的小瓶子就往他身上喷。
“诶——诶疼——”王斌手一抽一抽地拼命往后躲,“这喷的什么玩意儿这么疼——”
卫燃好声好气地解释:“这隔离喷雾,不喷会招虫子。”
一边伸手去拉王斌。
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把卫燃拉了过去。
“这给你保命的,食人蟥知道吧,不喷点东西盖一盖,这玩意儿能吸死你!”
关晓拿过卫燃手里的喷雾,扬手扔给王斌。
“走吧研究员同志,我们送你回国。”
王斌赶紧手忙脚乱去接,这下不说话了,在自己身上一顿喷。
回到特战车的时候,14和火弹已经等在那里。
火弹手上捧着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快换衣服吧人质先生,救你可费老鼻子劲儿了……”
“这就换这就换,请问小战士,有没有水啊,我这一天没喝水了……”
卫燃解下自己的水袋递过去,“喝我的吧,还没开封。”
“谢谢你小兄弟,你真是个大好人……”
卫燃走到一边去翻捡弹药,不是很适应这种你来我往的对话。
“全体注意,现在21、22不动,其他人全部撤往d点248高地,全部撤往d点248高地,所有人回复!”传导线里的声音和耳边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12明白。”
“13明白。”
……
14在前面带路,火弹一路上都在跟那位人质先生讲话,卫燃落在人质十米远的地方,时刻戒备着。
“你今年几岁?”向导靠过来,很随意地开口。
关晓一直在打量自己,卫燃不是没有感觉的。
“报告,今年23岁。”卫燃真的很不适应这种聊天。
“打什么报告啊,现在是闲聊,不用打报告。”关晓走在落后卫燃一步的距离,语气很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