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车的时候，两个人就站在河边看鱼。

“我之前跟你说，有事随时可以找我，你怎么不找我？”

哨兵扒着栏杆，眼睛望着水里的河鲫，“……没有什么事情……”

“好吧，那以后没事也可以找我。”

“……嗯。”

“你之前说缺钱，还缺么？”

“……不缺了。”

向导转身背对着栏杆，伸手摸了摸哨兵的头。

“有什么烦恼都可以跟我说哦，我在我们队里就是所有人的知心哥哥，我会替你们所有人保密的。”如果杨潼在这里，一定会骂队长不要脸，关晓平时才懒得管队员们青春期的小烦恼，他安排训练都忙不过来。

“……”哨兵倔强地不肯抬头，想要这突然涌起的泪意自己消散在风里。

“嗯……”

大概是因为从小到大很少听到这种话吧，他习惯了独自一人解决所有问题，还以为自己早就不渴望别人的关心了。

向导克制着自己想要拥抱哨兵的动作，只是默默地站在旁边等待他平复自己。

在步行街，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关晓突发奇想地要去买鲜榨果汁，卫燃本来站在路边等，一个很可疑的男人跟他擦肩而过。

卫燃盯着那个匆匆的背影，悄悄跟了上去。

身材矮小精壮的男人拐进小巷，从怀里掏出个钱包和手机来。那钱包粉色的，手机套着花花绿绿的手机壳。卫燃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一个扒手。

一招就制服了这个小偷，卫燃还没来得及打开手机，失主自己就找了过来。

三女两男一路追到这条巷子里，为首染着蓝头发的女生冲上来对着小偷一顿打。

“抢我手机！抢我手机！我这上周才买的，你也是真会挑……”

“别打了，”卫燃把完全动弹不了的小偷拉到另一边，“这是你的东西？你看有没有遗漏？”

“这我手机，这钱包不是我的。”

旁边女生的同伴都围了过来，“这有身份证，报警吧直接……”

卫燃随手脱下小偷的外套把他捆了。这小偷被打得，这会儿才倒过这口气，“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别打我……”

“你装什么！你就是个惯犯！”蓝头发的姑娘正举着手机报警，闻言过来一把给人拖地上了，两男生赶紧帮忙按住。

卫燃看局面控制住了，悄悄地就往外撤。

“诶那个小哥哥你先别走……哎哎，警察叔叔我要报警……”

卫燃一走出巷子就懵了，他忘记自己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朝东走了几十米，感觉不对，又要朝西走。刚转过头，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上哪去？”

卫燃松了口气：“我忘记方向了。”

一杯西瓜汁递了过来，“喝这个，没加别的，也不是特别甜。”

“谢谢晓哥。”做了好事真的会令人心情变好，哨兵笑眯眯的，这时候看起来特别好亲近。

“走吧，隔壁街也去看看。”

“嗯。”两人慢悠悠走着，肩膀时不时挨在一起。

哨兵两只手捧着西瓜汁，红色的果汁顺着吸管吸上来，凉凉的，甜甜的。

当天晚上向导再次提出做精神梳理的时候，哨兵看起来已经相当坦然了。

哨兵把自己包在被子里，只露出脑袋和一只胳膊。

向导坐下来握住哨兵的手，在正式开始前，先扭扭脖子动动肩。哨兵听到骨骼咔咔的声音。

卫燃想说要不今天别做了吧。

向导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先一步开口了：“打住哈，我不允许任务还没开始，我的战士就非战斗减员。往里稍稍，给我腾个地儿！”

哨兵乖乖地往里挪了挪。

向导就这么天衣无缝地骗了一个床位。

关晓在床上躺下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还是那片戈壁，地面上是干燥的沙土碎石，跟上次不同的是，这里多出了很多低矮的植被。戈壁的生机，被唤醒了。

这次向导很快就找到了金雕。那只冷峻得像刀锋一样的大鸟正站在离他最近的崖壁上，看见向导来到悬崖下，既不逃跑，也不靠近。

“你好，小金雕~”

关晓温柔地笑着，一只大猫突然出现在半空中，落地的时候轻盈优雅，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是他的精神体。